她拨了一串深刻印记在脑海中的号码。
之前,她打过无数次,每次打,都是关机状态。
她深吸了口气,将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
听到电话能够打通了,她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涌动。
心脏,也在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电话响了许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最后,自动挂断。
宁初没有再打第二个。
身子无力的滑坐到地上,她双手用力抱住膝盖,从头到脚,感到了彻骨的寒。
……
如果不是福嫂,宁初大概会在阳台上呆一个晚上。
第二天起来,眼敛下覆着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像被打劫过一样,憔悴不堪。
洗漱,化妆,换衣服。
早晨出门时,她又恢复了上班该有的精气神。
不管她心情多不好,情绪多低落,只要出门,她就会将自己收拾得俐落、精神。
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刮得宁初脸庞生疼。
可身体上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三分之一。
每天晚上她都会辗转难眠,她甚至会想,如果她没有答应做警方的誘耳,她没有被庄蕊绑架,他就不会为了救她而出事。
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视线变得模糊一片。
她奔跑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汽车。
很快,劳斯莱斯转了个弯,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身子不稳地摔倒在地上。
手肘磨破了皮,钻心的疼痛。
身后不断有车按喇叭,甚至有司机破口大骂。
她似乎全都听不见,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茫然,孤寂,又无助……
迟陌返回餐厅后,拿望远镜想看看宁初离开没有,结果,看到了令他心神俱震的一幕。
宁初情绪失控的奔跑在大街上,甚至连鞋都甩掉了一只,她身前身后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危险至极。
迟陌冲下楼后,将失魂落魄的宁初,拉离了马路。
宁初垂着眼敛,神情迷茫而空洞,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
迟陌将宁初重新抱进了餐厅。
他端了一杯加热后的牛奶给她。
宁初轻抿了一口,她抬起蝶翼般的长睫,怔怔的道,“我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