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麝兰出去的俏影儿,甄玉蝉低声道:“真是傻姑娘,若是让我给你寻个庄户,嫁了出去。不仅可以挑一挑样貌人品,依旧也是吃喝不愁。而且能做大妇,自己当家作主。何苦来哉?非要嫁入深宅大院之中做个妾室。”话罢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这女人啊!不能深情,不然便是傻子也不如。”
王吉贞看着甄玉蝉,一双小眼睛里面滴溜溜的都是惊叹。自己这个便宜娘亲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难不成就是《大宅门》里面那些个小心翼翼,心机深沉的女人嘛?甄玉蝉叹息一声之后,又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儿子。恰好发现自己儿子的眼睛也盯在了自己身上。
两双眼睛,大眼等着小眼。最怕空气忽然安静,王吉贞仿佛成了一个偷看小姑娘的男人,或者说本来就是。“咯咯”甄玉蝉这个复杂的女人忽然又展开了小女儿般的笑颜。“臭儿子,你刚刚都听懂了嘛?”王吉贞没有“咿咿呀呀”的说话,也没有点头,他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若是回答这他都能听得懂,那就真成了妖怪了。
不过还好甄玉蝉没有继续纠结,自言自语道:“不管你听懂了没听懂。其实娘这辈子最想的还是能投胎生在一个庄户(这个庄户值得不是佃农,而是指帮助大地主家管理田庄的管家)人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一间屋,两顷田岂不是自由自在。”言语之间再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吉贞已经睡着了。
这倒不是装睡,婴儿在发育阶段本就是十分的嗜睡。喝过了马奶之后,王吉贞早就觉得脑海之中有些昏沉,等到了甄玉蝉问着自己,感叹命运的时候。王吉贞便是将之前按耐住的睡意释放了出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梦中王吉贞又回到了现代,若隐若现,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大哥正在病房外失声痛哭。似乎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在病房过道的深处徘徊,若隐若现。千年一梦,再醒过来的时候。王吉贞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摇床之中,淡蓝色的绸缎锦被将自己包裹着。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打量着穿越到了的环境之中。
不过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她正在自己身边绣花。妇人长得艳丽,不过好在扮相上面显不出妖娆。有些丰腴,皮肤白皙,比甄玉蝉还要白,较之梨花更甚。她一看到王吉贞醒了过来,便是放下了手中的秀针。“哥儿醒了。我去喊将军过来。”
王吉贞心中思索着,原来便宜老爹竟然是个将军。只不过他也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个妇人喊的竟然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思索之间,那个妇人已经跑出了厢房之中。这般看过去,王吉贞才发现这个妇人骨架很高大。一站起来,便是风风火火的样子。
王辅臣回府之后,听说儿子没事,又见王吉贞熟睡了便是没有叨扰。此刻黄昏时分,王吉贞的奶娘林家娘子传来了信儿,既是哥儿醒了过来。王辅臣便是赶紧从书房赶了过来。推门一看,见着儿子双眼炯炯有神。王辅臣摸了摸鼻梁边上的伤疤。然后开怀大笑,接着又把儿子举起来。这个时候只听门外传来一声,“你莫不是又要把儿子吓倒了。”
这自然便是甄玉蝉的声音,王辅臣一听娇妻这般说便是赶紧的放下了王吉贞。“为夫不对,为夫不对,我是个粗人。又吓倒了驹儿可不好。”王吉贞属马,小名便是驹儿。
“早间,儿子被你吓的半晕不醒。妾身还以为你不疼驹儿了呢!晚上回家了却又是这般模样。”甄玉蝉小声抱怨着早间的事情。
“那不是宫里的太监在嘛?天大地大,皇帝最大。起码表现出来要皇帝最大。我而立之年,才这么一个儿子。能不心疼嘛?”王辅臣三十之前乱匪,官兵,反贼,叛将和奴仆。坎坷一番之后,才在顺治皇帝的照料之下,安身立命,成家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