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林芳这么想着,心里愈发烦乱,对着镜子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有人进来,才离开洗手间。
一整个午,汤林芳一边心不在焉地办公,一边竖着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偶尔还起身到门口,朝走廊里了望一番。
老谢走路脚下较有劲,常常很远汤林芳能听到,是同时几个人走来,汤林芳也能从辨别出哪个脚步声是老谢的。
这个功夫汤林芳几年前已经练出来了,那时候是为了在老谢不在的时候偷懒,一听到老谢回来,再装作办公。
现在她已经不用在老谢面前装了,大大方方该工作工作,能开小差的时候,也不回避老谢了。
却从此再也听不到老谢的脚步声了么?
汤林芳想到这个,心下不免凄凉起来。
她甚至有点不敢再起身到门口张望那条走廊。
没了那个人虎虎生风的脚步声,那条走廊,从此该是多么寂寥。
一个午过去了,老谢没有露面。
午休也快结束时,汤林芳忽然听到了动静,她赶紧起身,果然是老谢回来了。
汤林芳本来是斜倚着老板椅在轻睡,这会儿一见老谢回来,赶紧起身,拉开办公室窗帘,却去关起了门。
老谢不等汤林芳问,主动笑嘻嘻地告诉汤林芳,他去医院开药去了,医生一次给他开的药吃完了。
汤林芳鼻子一酸,问老谢:“你为什么要辞职?”
老谢又是一笑,说道:“我知道纪律。既然一定要走一个,让我走吧。”
汤林芳急道:“该走的人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