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晖道:“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吧!”
挂了电话,苏星晖感觉到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他便又拨了几个电话,有的是给于锐志他们打的,有的是给省里的领导们打的,其中有一个电话,是打给本地的一个人的。
打完电话,苏星晖靠在了宽阔柔软的椅背上,看起了文件,过了几分钟,突然有人敲起了他的门,苏星晖起身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虽然并不太高,可是一脸精悍之色。
苏星晖问道:“温国宁?”
那个汉子点头道:“对,我是温国宁,您是苏市长吧?”
苏星晖点头道:“我是苏星晖,请进吧。”
温国宁虽然强壮精悍,可是在苏星晖面前也显得有一些腼腆,他跟着苏星晖进了办公室,苏星晖把门关上了,让他坐下,然后给他沏茶。
温国宁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弹了起来道:“市长,不敢当,我自己来倒水吧。”
苏星晖也不坚持,让温国宁自己倒水,他自己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等温国宁再次坐下之后,他才问道:“你跟任卫东是同学?”
温国宁道:“对,我们是燕北省警官学校八五届的同学。”
苏星晖道:“那你现在担任什么职务?”
温国宁道:“我现在是嶙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苏星晖微微点头,看样子这个任卫东的同学混得也不是太好啊,他今年已经四十岁左右了,可是还只是一个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论级别只是一个正科级,也未必有多大的权力,他能够担任这个职务,可能就是因为他的本事。
据任卫东说,他这个同学在刑侦上也很有一些本事,曾经破过好几个大案子,是嶙山市公安局的骨干,却也是因为没什么背景,一直得不到重用,他说他跟温国宁在学校的关系就非常好,毕业工作之后联系也很多,所以在嶙山市,温国宁是可以信任的人。
于是,苏星晖今天便给温国宁打了电话,温国宁也提前接到过任卫东的电话,所以他一接了苏星晖的电话,便连夜赶到了市政府办公大楼,来见苏星晖了。
苏星晖道:“那你知道,任卫东现在担任什么职务吗?”
温国宁沉默了几秒钟,他点了点头道:“知道,他现在是宝州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
温国宁当然知道,前些年任卫东跟他际遇差不多,都不受重用,可是就这几年之间,任卫东却跟坐了火箭一般的直线上升,现在已经比自己高了几级,而这是为什么呢?当然都是因为眼前这位苏星晖苏市长了。
温国宁之所以今天一接到电话就赶到了市政府办公大楼来,他当然也是抱着这样的希望,苏星晖能够让任卫东升得那么快,自然也能够让他也升得那么快了,所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跟定苏星晖,这一次上天给予他的这个机会,他再也不能错过了。
当苏星晖和丁庆勇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前面街口一块闪烁的“小香港娱乐城”的招牌的时候,苏星晖转头道:“行了,庆勇同志,我们回去吧。”
丁庆勇也没问什么,便点了点头,跟苏星晖一起走上了回去的路。
前面已经可以看到在路旁搔首弄姿的女人,还有那些跟她们调笑的男人们,还可以听到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发生的口角,甚至还可以看到有人大打出手。
不过苏星晖没有一点想要去管这些事情的意思,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他管得过来吗?他也不能再把自己置身于险地,谁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他不是超人,不可能管每一件事情,他还要替自己的家人们负责。
作为城市管理者,苏星晖只要了解这些事情就行了,他要做的就是消除这种畸形繁荣发生的土壤,他需要让这座城市真正的繁荣起来。
在回去的路上,苏星晖问道:“庆勇同志,上一次发生矿难的凤岭煤矿在哪里?离嶙山市有多远?”
丁庆勇道:“凤岭煤矿在嶙山市区西北方向,离嶙山市区二十几公里。”
苏星晖道:“凤岭煤矿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丁庆勇又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凤岭煤矿的老板叫史长生,是嶙山市最大的煤矿老板,在嶙山市是一个很吃得开的人物,跟好多市领导的关系都很好,跟汤书记,杨市长都是好朋友。”
虽然丁庆勇说得有一些语焉不详,可是苏星晖也明白了,史长生跟原来的市委书记汤兴昌和市长杨安宜的关系肯定都不一般,要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嶙山市最大的煤矿老板。
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官面上的关系,是不可能拿得下这么大的煤矿开采权的,而且凤岭煤矿这样的煤矿,发生过的矿难肯定也不止一起两起了,之前一定都被压了下来,没有上报。
这一次是因为事情太大了,实在压不住了,才引发了这一次嶙山市的官场地震,而史长生也被警方给控制起来了。
苏星晖道:“庆勇同志,那以前发生过类似的矿难吗?”
丁庆勇看了苏星晖一眼,他说:“开矿哪有不死人的?”
苏星晖追问道:“那你能说得详细一点儿吗?”
现在两人是在人行道上行走,不是在苏星晖的办公室里,两人并肩而行,就没有了在办公室里那种上下等级森严的感觉,这也是苏星晖特意营造出来的气氛。
这种气氛让丁庆勇没有了那么强的戒备心理,他也没那么紧张了,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道:“像这些煤矿,就没有不死人的,反正每个矿平均每年也有一两起矿难吧,不过死人都不多,只要赔钱就行,压得住。”
苏星晖道:“死一个人的话,赔多少钱呢?”
丁庆勇道:“以前死一个人的话,赔个一两万就解决了,这几年涨了一些,大概要赔个三四万吧。”
丁庆勇的话并没有让苏星晖感到多么震惊,这样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并不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