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雄对强子说:“强子,我上班去了,桌子上有几个包子,是我买回来的,你吃了再睡吧。”
强子点了点头,二雄的话让他心里温暖了一会儿,他庆幸自己没有拨打那个电话号码。
二雄走了,强子把那几个包子吃了,脸也懒得洗,便上了床,准备睡觉,可是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那五十万的数字在他的眼前飞舞着,似乎触手可及,却又那么遥远,这让他的心一直都在狂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强子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是没睡多久,他便大叫一声,原来,他做了恶梦,在梦里,他举报了二雄,得到了那五十万奖金,可是他的姑姑、姑父,甚至他的父母、爷爷、奶奶等所有亲人都在骂他,说他不是人,要跟他断绝关系。
就在他爷爷拿着一根拐棍,劈头盖脸的打向他的时候,他大叫一声,醒了过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苍白。
二雄道:“强子,你怎么了?快起来吃饭,吃了饭你还要去上班呢。”
原来,二雄下班回来了,他带了几个菜回来,有卤牛肉、卤猪头肉等等,这是他们难得有的丰盛吃食,可是这几天他们吃的都是这个。
强子在做了恶梦之后,又看到了二雄给他带回来的菜,他心中的天平又向二雄倾斜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该去举报二雄。
就在强子和二雄兄弟俩吃着他们的晚餐时,苏星晖正在章斌的病房里跟章斌说着话,他告诉章斌,他第二天就要回宝州去了,因为他已经离开了宝州两天了,已经积压下了不少工作,所以必须要赶回去处理了。
今天的章斌,气色好了许多,他也能多说一些话了,他说苏星晖的工作忙就尽管回去,他在这里有人照顾,身体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让苏星晖不要担心。
看着章斌的样子,苏星晖十分欣慰,他也给章斌把了脉,章斌现在的脉象虽然还是有一些虚浮,但是生机还是很强的,毕竟章斌年轻,身体底子也不错,那个大夫的医术也确实不错,手术动得很成功,所以章斌的身体应该会完全恢复的。
苏星晖道:“章斌,以后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别那么拼了,平时也要多一些防备。”
章斌微笑了起来:“谢谢你,星晖,以后我会注意的。”
苏星晖道:“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可是兄弟!”
章斌心中暖洋洋的,是啊,他们是兄弟,苏星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在这样的时候,他一定会如期而至的。
他还记得那一次,姜朝阳在清西被抓的时候,也正是苏星晖,义无反顾的陪着他去了清西,把姜朝阳给救了出来。
五十万呐,如果他能够拿到这笔钱,那他还做什么保安?他完全可以用这笔钱买套房,买一台能够上网的电脑,每天在家里打游戏,他想打多久打多久,到那个时候,他那么有钱,谁能管得了他?
他的理想看起来很可笑,不过也不能怪他,他从一个小地方出来,他一个月的月薪只有一千出头,他的眼界也只能看到这些东西了,在他看来,每天能够打游戏,尽情的打,这就是最大的乐趣了。
而买一套房,对他来说也就算不了什么了,这个时代江城的房价还很低,只有一千出头,五十万买下一套一百平方米的房子之后,还可以剩下三十多万,在他看来,足够让他在家里宅着玩一辈子游戏了。
请恕他此时还想不到更远的未来,结婚生子还不在他此时的考虑当中。
他一看到悬赏的内容,就不由得想起了前天晚上六点多钟,他的表哥突然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他的表哥气喘吁吁的,一副慌张的样子,他的棉外套的前襟上,都是血。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表哥那天的样子,他当时问他表哥做什么去了,他表哥说路上碰到有过节的人,跟别人打了一架,把别人打伤了,所以别人的血溅到了他的前襟上。
他表哥说有人在追他,所以让他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他当然答应了要帮他表哥保守秘密。
当时,他表哥就把那件棉外套脱了下来,用剪刀把它剪成了碎片,从他的摩托车里弄了点汽油,在一个铝盆里把它浇上汽油,烧掉了,然后从厕所的下水道里把灰烬全都冲走了。
他当时给他表哥帮了忙,他看得到,他表哥的手一直都在颤抖着,一副慌张的样子,还一直朝外面张望着,生怕有人看到他了,幸好那天下了雨,天气很冷,外面很黑,行人也很少,所以,基本上没什么人看到他。
当时,他的心里也起了怀疑,他表哥是不是犯了什么大案子,可是毕竟是他表哥,而且他表哥对他不薄,所以他只能把这件事情闷在心里。
他表哥比他大五六岁,比他先来江城打工,他来江城打工,当这家公司的保安,就是他表哥介绍的,而且他住的地方也是他表哥租的地方,他表哥让他住在这里,也没收他的房租。
他表哥对他这么好,他能去出卖他的表哥吗?
可是,今天当他看到这个悬赏的帖子时,他心里的这个信念顿时就有一些摇摇欲坠了,这可是五十万啊!
在看到悬赏帖里说的那起记者遇刺案的细节的时候,他几乎可以确定,刺伤记者的人,一定就是他表哥。
时间、地点,几乎一切细节都对得上,他的表哥住的地方,离那个报社就不是太远,他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作案之后想跑再容易不过了。
而时间也正好是六点钟左右发生的,跟他表哥回到租住房的时间非常吻合。
他那天也看过他表哥棉外套前襟上的血迹,那血迹面积非常大,如果是打架打出来的血,那得打出多少血才能有这么大一片啊?他看上去倒像是用刀刺了人之后溅出来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