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晖道:“原来缪副市长想要一分钱都不花就解决这么大个难题,弄不好还想从中赚点财政收入吧?缪副市长直是精打细算,是咱们宝州市的好管家啊!”
缪乐山也知道,他的想法有点天真,不过他自然不会在苏星晖面前认怂,他又是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苏星晖道:“想要彻底解决下岗工人的困难,光靠财政支出肯定也是不行的,还要发展经济,出台一些优惠政策,鼓励下岗工人们创业,比如开一些小吃店啊,早点摊啊,甚至搬家公司什么的都行,这样的政策,在很多地方都实行得很好。”
“另外,还可以招商引资,对那些陷入困境的国有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将国有企业救活,这样也就能够消化那些下岗工人了,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大家都是面面相觑,并不是觉得苏星晖的办法不好,实在是这办法在宝州市是行不通的,宝州市的职能部门太操蛋,凡是到宝州来投资的投资商,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所以现在是谁也不敢到宝州来了,宝州有着这样的名声,谁还敢来?
魏子明道:“苏星晖同志,你能请来投资商?”
苏星晖微微一笑道:“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能把投资商请来。”
魏子明道:“答应你什么条件?”
苏星晖道:“这也不算是答应我个人的条件吧,也是对宝州有好处的,那就是花大力气整顿一下宝州市的投资环境。我来了宝州这么久,听到了,也看到了很多东西,宝州市的投资环境跟南边很多城市是有差距的,而且差距很大,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其它问题是没办法解决的。”
魏子明顿时沉思起来,宝州市的投资环境之恶劣,他当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也不是哪一个人造成的,而是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传统。
宝州的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态度恶劣,做什么事情都要靠关系,只要有关系的,一路绿灯,没有关系的,就吃拿卡要,一个手续往往得办几个月才能办好,这样怎么能留得住投资商?
市政府也不是没想过整顿投资环境,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且那些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领导的亲戚朋友什么的,想要整顿他们?那不就跟整顿领导一样吗?
所以,这个事情也就搁置下来了,到现在也没人提,宝州市的经济发展,也就跟老牛拉破车一样的了。
现在苏星晖说能够把投资商请来,提出的条件却是这么一个棘手的条件,魏子明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苏星晖也不着急,他慢条斯理的喝起茶来。
其他的副市长也都是各怀心思,离得近的就交头接耳一番,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良久之后,魏子明抬头道:“整顿投资环境,这个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大家集思广益吧,看看该怎么做。”
其他的副市长们也都惊呆了,今天这场市长办公会可真火爆啊,苏星晖为了辛静跟缪乐山杠上了?
其实苏星晖来了这么久,没跟任何人有过矛盾,跟缪乐山也没什么矛盾,见了面点个头而已,毕竟之前的市长办公会上也没有这样针锋相对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团和气。
魏子明玩味的看着苏星晖和缪乐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缪乐山仗着资格老,别无所求,一直对魏子明也不怎么服气,而苏星晖背景太硬,又有灾星之名,魏子明也不怎么喜欢他,他们两个争起来,倒可以看看热闹。
缪乐山指着苏星晖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你居然敢教训我?”
苏星晖道:“年龄并不是你不尊重人的理由,你是不是不给辛市长道歉?”
缪乐山道:“我不道歉又怎么样?”
苏星晖很平静的转头对魏子明道:“市长,这样的事情你也不管吗?”
魏子明被苏星晖那深不见底的眼睛一望,他倒是有些心里发慌,他想起了苏星晖的灾星之名,还有他强硬无比的背景,缪乐山在市长办公会上大放厥词,如果他魏子明不管的话,他还真有点怕苏星晖身后的那些人。
魏子明便对缪乐山道:“老缪,我早就说了,咱们今天的市长办公会就事论事,不要扯得太远,我相信辛静同志是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这一点你肯定是误会她了。”
缪乐山愤怒的盯着魏子明道:“魏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要我向她道歉?”
魏子明也难得的强硬起来了:“老缪,你在市长办公会上无端指责一位同志,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你坚持不向辛静同志道歉的话,我会如实向市委汇报,你后果自负!”
所有人都是大跌眼镜,平时魏子明也是一个低调的人,对市政府的领导,很少会有这么强硬的时候,今天他居然对缪乐山说出了这样的话?
缪乐山气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大家还真有点害怕他突发脑溢血呢。
缪乐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魏子明,魏子明的眼睛也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
就在气氛紧张得似乎只要点把火就会爆炸的时候,缪乐山突然转头对辛静道:“辛静同志,那件事情可能是我误会你了,请你别怪我老头子糊涂啊!”
缪乐山的话让大家都是大跌眼镜,这老头也有服软的时候啊?
其实缪乐山的道歉没有丝毫诚意,他的语调和话里的意思都很敷衍,不过呢,辛静也不想再追究了,她要的也就是缪乐山的这么个态度而已,她说:“缪市长,我也有一些冲动,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和平相处,团结一心。”
既然辛静不再追究,苏星晖也就不再说话了,正主都不说什么了,他再不依不饶的,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看他呢,而且今天这个场合,并不适合跟缪乐山真正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