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锐志的话,让邢国栋和罗全有都是喜出望外,他们没想到,这位大老板居然这么慷慨,要把全县的校舍都维修一遍的话,那需要的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居然说出就出了。
邢国栋道:“那就谢谢于总了,于总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罗全有高兴的说:“于总,你能这样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于锐志道:“没什么,我们这个基金会,本来就是专门做慈善的,我们对教育方面的资助是非常多的,在全国都建设了不少公益学校,所以,帮助你们维修一下校舍也是应该的。”
罗全有道:“于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这样吧,中午咱们好好喝几杯酒。”
于锐志点头道:“可以,咱们中午好好喝几杯酒!”
对于罗全有这位乡党委书记,于锐志还是很有一些好感的,特别是他自己的工资都有几个月没领了,这样的干部,现在真的很少见了。
当然,他在任期间,并没有让伏牛乡的面貌发生巨大的改变,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这伏牛乡的自然条件如此严苛,他一个人又能做多少事情呢?
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所以,罗全有带着苏星晖他们一行人,去了乡政府旁边的一家餐馆吃了顿饭,这也是伏牛乡政府所在地最好的一家餐馆了。
说是最好的一家餐馆,实际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那种最普通的乡镇餐馆,桌子还是那种老式的八仙桌,四边一边一条长凳,一桌只能坐八个人的。
由于人多了坐不下,所以伏牛乡政府方面只有罗全有和乡长吕世广两个人作陪,苏星晖、邢国栋、杜丽娟,还有于锐志一行人坐了一桌,罗全有陪着他们,而吕世广则陪着其他人坐了另外一桌。
对于伏牛乡来说,苏星晖他们是请都难得请来的贵客了,特别是于锐志,一句话就把他们这么久都没能解决的难题给解决了,所以罗全有一到餐馆就跟老板说,让他把餐馆里的好菜尽量上,好酒也尽量往外搬。
罗全有对老板说:“老黄啊,你这里有什么野猪、野鸡、野兔的,尽量上啊,你那坛子好酒,也给我搬出来,不要舍不得啊,这些可都是贵客!”
老黄道:“罗书记,不是我舍不得,我那酒也就剩下一坛了,我岳丈下个月做七十大寿,那坛酒要留着给他做寿啊!用别的酒行不行?”
罗全有道:“不行,非得那坛酒不可,今天来的贵客你不知道,这位于总,答应帮咱们乡把学校都修好呢。你要是连坛酒都舍不得,把于总气走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老黄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那坛酒就拿出来吧,罗书记你放心吧,今天我保证把这顿饭做得妥妥帖帖的,不会让咱们伏牛乡丢脸的,要不然,你罗书记拿我是问!”
当然,苏星晖也知道,像杨鹏这样在毕业后愿意回到家乡任教的年轻人太少了,要不然的话,现在宝州市的教育事业也不至于是这样的一个现状,大多数年轻老师,都离开了家乡,到外面去闯荡去了。
苏星晖点头道:“这样的老师不容易啊,你们乡里可要好好把他给留住啊!”
潘校长脸色顿时就有些黯然,他说:“也不知道留不留得住,今年有几个月工资都没发给老师们了。”
苏星晖对罗全有道:“罗全有同志,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你们乡政府无论如何,也得保证老师的工资,还有孩子们的教室。”
罗全有默默点头,他身后的那些乡干部也都低下了头。
这时,潘校长说:“苏市长,你不太了解情况,今年乡政府的干部们,一样有两个月的工资都没领,罗书记他自己的工资,也没领啊!”
苏星晖震惊了,他看向了罗全有道:“潘校长说的是真的?”
罗全有道:“老潘,你说这个做什么?这本来就是我们无能,你们的工资没领,我们就好意思领了?现在乡里也实在是没钱,要不然一定先把你们的工资给发了。”
潘校长道:“我不说不行啊,我不能眼看着你背这个黑锅啊,伏牛山的情况,真的不能怪你们啊,你也不是我们本地人,是县城人,到伏牛乡来当书记,本来就不容易,连工资都没领,再挨领导的批评,那不是太冤枉了?”
罗全有道:“我挨批评是应该的,我来了伏牛乡几年了,可是伏牛乡的面貌却没什么改观,我是有责任的啊!”
苏星晖被他们的对话给震惊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乡会穷成这个样子,连书记自己的工资都没领。
当然,也可能不是真的连书记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而是罗全有以身作则,有难同当,这样做,才可能平息诸多乡干部的怨言。
不过不管怎么做,这个罗全有也是太不容易了,苏星晖自己是在基层工作过的,知道下面的工作有多难做。
苏星晖没有再说什么,他默默的在这乡完小不大的校园里走着,看着那些一样是四处漏风的教师宿舍、学生宿舍,甚至潘校长自己的家,同样也是到处都漏风,并不比别人的房子好。
在乡完小看了之后,苏星晖又去了乡中学,乡中学的情况并不比乡完小好多少,校舍同样很破旧,这让苏星晖心情很是沉重。
苏星晖当即就在乡中学破旧的学生宿舍门口开起了现场会,他说:“骆局长,邢县长,杜县长,罗书记,你们几位都看看这学生宿舍,还有那边的教室,这么破,怎么能住人?怎么能让学生在里面上课,再过一个来月,就要下大雪了,到时候雪把房子压塌了,这个责任你们谁能担得起?”
几人都是面面相觑,是啊,这么破旧的房子,如果下了大雪,那还真说不定会把房子给压塌呢,要是让学生受伤甚至死亡,那这样的责任,是谁也担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