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晖道:“阎组长,这段时间在崇津县住得还习惯吧?也不知道崇津县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阎显华道:“我这个人啊,在哪里都适应,我年轻的时候到南方农村当过知青呢,什么日子没过过?我觉得在这里住得挺习惯的。”
苏星晖道:“那就好,我还生怕怠慢了调研组的同志们呢,主要是崇津县的公务接待制度执行得比较严,不管谁来,都要严格执行公务接待制度。”
阎显华微微一笑道:“这个我知道,我可听说,去年南总理到崇津县来,是在村里吃的饭,跟他老人家比起来,我这条件算好的了。”
苏星晖道:“看来阎组长对我们崇津县很关注啊!”
阎显华道:“能不关注吗?你们崇津县去年可在全国都出名了,连南总理都关注呢,我当然也得关注关注了。”
苏星晖道:“那不知道阎组长这一次到崇津县调研了这么久,觉得我们崇津县怎么样?会不会是见面不如闻名呢?”
阎显华摇头道:“你这可就说错了,这一次啊,我觉得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本来我对崇津县已经想象得很好了,没想到这一次来,在崇津县调研了这么久,崇津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啊!”
苏星晖有一些没想到,阎显华居然会这么说,他有些意外的说:“是吗?这是阎组长的真心话?”
阎显华摇头笑道:“看来,星晖同志你对我的误解比较深啊!”
苏星晖道:“阎组长多心了。”
阎显华将一份材料递给了苏星晖道:“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这个就是这一次调研组调研到的一些情况,不出意外的话,这份报告就将递交给国务院的领导。”
苏星晖迟疑道:“阎组长,这份报告我看不太好吧?”
阎显华微微一笑道:“没事儿,这份报告我认为是比较客观的反映了崇津县的真实情况,所以没什么不能让你看的。”
苏星晖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把报告接了过来,翻看起来。
阎显华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悠闲自在的喝了起来。
苏星晖越看越觉得意外,因为这份报告确实很客观,也很全面,将崇津县搞退耕还湖的一些情况都如实的反映了,而且还多有赞美之言,总体来说,是对崇津县的工作进行了肯定。
当然,报告里也反映了一些问题,但是这些问题都是无伤大雅的,而且占的篇幅很少,根本不会影响看报告的领导对崇津县的良好印象,这些问题反而让这份报告显得更加真实可信,更加立体了。
至于稻田里的害虫,同样也是非常讨厌的,水稻常见的害虫有稻纵卷叶螟、二化螟、稻飞虱等等,在以往,农民们一般都是靠人工来除虫,但是人工除虫太过于耗费人力,而且也很难把虫除干净,特别是稻飞虱爆发的时候,靠人工是不可能除尽的。
所以稻飞虱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虫害,在古代,这种虫害爆发的时候,往往水稻会大面积减产甚至绝收。
后来有了农药,对稻飞虱的防治算是好一些了,可是农药对环境也是一种不小的影响,当然就不适合搞什么生态农业了。
于是,在稻田养鱼,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既可以省工省时,基本能够把虫除干净,又能够对环境更友好,这才是生态农业的真谛。
现在农民们已经都感受到了稻田养鱼的好处,这里的每一亩稻田,都放养了鱼苗。
在稻田边看了一会儿,又问了村主任一些稻田养鱼的问题,苏星晖便走向了湖边的圩堤,他想再看看这边网箱养殖的情况。
走上圩堤一看,原来的港南村,现在已经是一片泽国了,原来的那些房舍,早就已经深埋水底了,这里的水深可有二三十米。
不过由于这里的水质非常好,清澈见底,所以隐隐约约的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影子,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水下城堡一样。
现在正是上午十点多钟,四月的天气,已经稍稍有一些热了,阳光洒在湖面上,金光万点,阳光反射过来,照得人眼睛都花了。
苏星晖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一下,这才看清在湖边的湖水里,一个个网箱在碧波荡漾间若隐若现,这些网箱每两个之间相隔二三十米,错落有致。
苏星晖问道:“现在这些网箱里都养了一些什么水产品?”
村主任道:“什么都有,鳜鱼、鲈鱼、鲢鱼、螃蟹什么的,都有人养,据说这些东西,在洪州卖得可贵了。”
苏星晖又问了一些网箱养殖的技术问题,村主任自家也有水面,同样放下了养殖的网箱,他对一些技术问题也能够说上几句,能够解答一下苏星晖的问题。
问过了技术问题,苏星晖又问港东村现在成立合作社的情况,村主任更是眉飞色舞,港东村现在有五千多人,已经成立的合作社已经有十多个,合作的情况非常好,已经跟罗氏集团签订了农产品和水产品的包销协议。
有了这个包销协议,这里的农民们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们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生产上。
苏星晖听了之后也很是高兴,看来,在崇津县搞合作社的情况还是相当不错的,按这样算起来,如果风调雨顺的话,今年崇津县光是农业和渔业方面的产值就能够达到十亿以上,这在往年来说,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以往崇津县的工农业总产值也才几亿。
崇津县的生态农业,到现在也才开始了一个多月,可是这势头已经是非常好了。
苏星晖这几天,在崇津县各个乡镇都考察了一番,对崇津县的生态农业也是做到了心中有数,他对聂鑫、冯岚他们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
而饶松年、罗平、黄传勇几位教授这段时间也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们在技术上和合作社的模式上,都给了崇津县非常巨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