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热情的陈局长

风流青云路 老周小王 3246 字 2024-04-21

玻璃厂的那个老会计名叫石安良,他一边啃馒头一边说:“小林啊,你们成股长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你要是吃了被审计单位的请,收了被审计对象的礼物,那你的审计报告还能客观吗?”

林康平咬了一大口馒头,点头道:“嗯,成股长说得对,现在我觉得馒头也吃得挺香的。”

石安良笑道:“我告诉你,这放了半天的馒头是最好吃的,一咬一口粉,特别甜,再喝口热茶,那味道是真不错。”

成敏行在两人面前也没那么严肃了,他也笑着说:“是啊,我们小的时候,没有零食吃,就把这馒头放个一天半天的,然后再吃,觉得特别好吃。”

林康平笑道:“股长,这也行啊?还有把馒头当成零食吃的?”

成敏行不禁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他说:“不光是馒头,我们小的时候把那种小土豆,放到煤炉子下面的煤灰里,焖个半天,就熟了,然后从里面把土豆扒出来,那才叫个香啊!”

成敏行眯起了眼睛,一边说话,一边啃着馒头,几个人就这么一边回忆自己吃过的好东西,一边把那几个冷馒头就着热茶送进了嘴里,然后便开始继续工作起来。

没工作一会儿,成敏行便听到门又被敲响了,他摇了摇头,去开了门,果然,陈局长又站在了门外,他的后面跟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一人端着两盘菜,另外一个人手里端着一锅饭,陈局长手里拿着几副碗筷。

陈局长不由分说,便带着那三个人进了办公室,把那些饭菜都放在了另外一张空办公桌上,对成敏行说:“成股长,这是刚刚从县委招待所炒来的菜,还热乎着呢,快吃吧。”

说完之后,陈局长不待成敏行拒绝,就带着人出去了,还把办公室的门给他们带上了。

屋子里的三个人不由得看向了那几个菜,这几个菜一个是爆炒腰花,一个是红烧鳜鱼,一个是虎皮青椒,一个是蒜苗炒肉,现在都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扑鼻的香味。

虽然三人一人吃了几个馒头,肚子已经填饱了,可是闻到这几个菜的香味,林康平还是咽了一口唾沫,那响声听起来十分明显。

石安良笑着说:“还真挺香的,不过我已经吃饱了,现在就算是龙肝凤髓我也吃不下了。”

成敏行和石安良都只看了一眼,便又把目光转向了那些账本,再也没看过一眼。

林康平看了两眼,便也把目光挪开了,同样专注的翻阅着账本,再也没看过那几个菜一眼。

一月上旬,崇津县审计局组织了一个审计组,这个审计组由十二人组成,又分成了四个小组,三人一组,同时进驻了县粮食局、财政局、林业局、水利局这四个单位,对他们去年一年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

这十二人组成的审计组由审计局行政事业审计股股长成敏行担任组长,而组员也都是成敏行亲自招进来的,其中大部分都是审计局的内部员工,跟成敏行是同事,另外,他还从其它几个单位调来了几个人,都是跟他认识的财务人员,在业务上非常精熟的,人品上也能信得过。

审计局的这一次审计行动,并没有引起这些单位的注意,因为审计局每年都会有例行的审计行为,这一次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大家都没当一回事。

成敏行亲自带着两名组员,来到了县粮食局,县粮食局的陈局长亲自接待了审计组,他见到成敏行,便笑嘻嘻的说:“成股长,稀客稀客,快到我办公室里坐着喝茶。”

成敏行微笑道:“陈局长,茶就不喝了,你就给我们安排一间空办公室,让我们开展工作吧。”

陈局长知道成敏行的性格,既然他不肯去喝茶,于是他就安排了一间空办公室,让审计组的人在里面进行审计,又安排了局里的会计出纳,让他们配合成敏行的工作。

成敏行让粮食局的会计出纳把去年一年的账本、报表和凭证全部都搬到这间空办公室来,又让他们拿一个开水瓶和三个茶杯过来,然后直接让他们出去,他们把门一关,就开始审计工作了。

成敏行是老审计了,那些账本、报表他拿眼一扫就知道哪些账有问题,他先看账本、报表,把可能有问题的地方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等全部记下来之后,再始翻凭证。

崇津县是一个农业大县,最主要的农作物都是水稻、小麦这样的粮食作物,因此,每年粮食局的业务都非常多,所以他们的凭证也非常多,每个月至少都有四五本厚厚的凭证,一年的凭证多达五六十本,要想把这些凭证全部翻完,那可不是一项小工程。

因此,他们必须要先翻账本和报表,把有问题的地方记录下来,然后再有针对性的翻凭证,这样才能加快进度。

他们三个人也有分工,一个人翻收入账,一个人翻费用支出账,一个人翻往来账,这样同样能够加快工作进度。

成敏行作为最有经验的审计人员,也是组长,他分到的任务是费用支出账,费用支出是一个单位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因此,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工作,成敏行自然要把这项工作担负起来。

从开始翻阅账本,成敏行的眉头就皱紧了,粮食局去年的账问题相当大啊,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翻阅着,不时的往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写的那些东西,就算给别人看别人也看不懂,这些东西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另外两名组员一个是成敏行股里的一个年轻人,另外一个是原来玻璃厂的会计,玻璃厂不景气,他从玻璃厂下岗了,现在借调到了审计局,他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会计,在财务业务上还是很精熟的。

他们也在专心的翻阅着账本和报表,同样以各自的方式记录着疑点。

整个办公室里,除了不时响起的喝水的声音,就只有钢笔在纸上行走的“沙沙”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