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敏行问道:“那这一次的审计工作,县长您是需要怎样一个结果呢?”
苏星晖道:“我的原则就是,在新的财务制度执行以前的事情,除了性质特别严重,金额特别巨大的之外,一概不追究,而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要给我审出来。”
成敏行凛然受命:“我知道了,县长。”
苏星晖道:“这一次的审计组以你为组长,你的组员可以自己随意挑选,从你们审计局的职工,到全县所有单位的职工,你看中谁就选谁,哪怕是把我选中了,我也跟着你一起跑。”
成敏行笑了:“县长,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真想跟着您一起去审计,那一定特别带劲,不过您还有更加重要的工作,您就把这项工作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看到成敏行浑身上下又充满了斗志,苏星晖欣慰的笑了,有了这么一员虎将,在审计工作方面,他就放心了。
审计工作对一县的县长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此,一般来说,审计局都是由县长亲自分管的,不会假手他人,这项工作可以说是县长手里的一把尚方宝剑,威力巨大。
而县长事务繁忙,这把宝剑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亲手掌握,因此,谁来掌握这把宝剑,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而成敏行,就是苏星晖选中来掌握这把宝剑的人了。
苏星晖道:“成敏行同志,你要知道,你留下来,在收入上肯定是不能跟你去京城相比的,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成敏行道:“县长,如果我看重金钱的话,我就不会犹豫这么久了,我在刚刚考上注册会计师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所以,您就放心吧。”
苏星晖又道:“还有,你要把家里的工作做好,如果家庭不能和谐的话,也会影响到你的工作的。不过,请你的妻子也放心,只要你的工作完成得好,组织上会考虑给你加一副更重的担子的。”
成敏行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县长!”
苏星晖道:“行,那你去吧,这一次的审计,你直接对我负责,我已经跟你们鲁局长说过了。”
成敏行听了之后更有信心了,苏星晖这是为他排除了一切干扰,而且替他承担了一切责任,如果这样他还不能审计出一个结果来,那他也就不用吃审计这碗饭了。
成敏行起身道:“那我就去了。”
苏星晖含笑点头,看着成敏行去了,他希望成敏行能够打出漂亮的一仗,他也相信成敏行能够打出漂亮的一仗,不为别的,就因为成敏行能够考上注册会计师,这证明了他的能力和毅力都是一流的。
而他肯放弃年收入十万的高薪,留在审计局,就证明了他对审计工作是热爱的,这样的人,没理由干不好。
成敏行这个人头脑灵活,思路开阔,他能够在许多看似不可能的地方找到破绽,打开突破口,顺利而漂亮的完成他的审计工作。
可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在仕途上却不顺,这当然是因为他的审计工作做得太出色了,得罪了太多领导干部了。
成敏行在三年前,被从一线审计岗位调离,调到了审计局内部分管机关事务的一个岗位上,这是因为他成为了领导干部们的眼中钉。
成敏行心灰意冷,这几年,他都在考注册会计师,并且在九七年成功的成为了崇津县的第一位注册会计师,在考上了注册会计师之后,他就准备辞职,离开崇津县,到京城跟同学成立会计师事务所。
可是就在这时候,苏星晖调到了崇津县,并且重用了段琦,段琦就劝成敏行,让他留下来,这让成敏行犹豫了,他准备留下来再看看。
结果,在段琦向苏星晖推荐了成敏行之后,苏星晖便把成敏行重新调到了行政事业审计股股长的位置上,因为审计局是苏星晖这个县长直接分管的部门,他对审计局的人事安排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力。
这让成敏行重新燃起了希望,不过这两个月,苏星晖一直没有给成敏行下达什么任务,让他又有一些疑虑,这时候,他在京城的同学又给他打来了电话,让他到京城去开创自己的事业。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苏星晖召见他了。
成敏行是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一看就是正气凛然的那种人,这样的人,在审计的时候都能给审计对象造成很大的心理威慑,这可能也是他在审计工作上颇有建树的原因吧。
苏星晖微笑着说道:“成敏行同志,听说你去年拿到了整个崇津县第一张注册会计师的证书是吧?”
成敏行点了点头道:“是的。”
苏星晖道:“恭喜你!”
成敏行道:“谢谢县长!”
苏星晖道:“注册会计师不太好考吧?是注册会计师难考,还是审计工作更难做呢?”
成敏行沉吟良久之后道:“这个还是审计工作更难做,因为注册会计师再难考,也只需要面对书本,而审计工作是要面对人,面对人心。当然,对有些人来说,审计工作好做得很,无非是糊弄一下罢了。”
苏星晖微微点头:“我听说你想要去京城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是吧?”
成敏行坦然道:“对,我的同学早就考取了注册会计师的证书,他想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不过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需要三名注册会计师合伙,所以他希望我能去京城和他合伙,他另外已经找了一名注册会计师。”
新中国举行注册会计师考试也只有六七年而已,在那个时候,找一位注册会计师是非常难的事情,也怪不得成敏行的那个同学会这么看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