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青那一次坐牢之后,大学毕业证没有拿到,不过他坐牢也没坐多久,坐了几个月就办了个保外就医,出来了,现在他也继续跟着田晓涛胡混,倒成了田晓涛手下最得力的一个人,办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了,他爸毕竟也是高干嘛。
田晓鹏点头道:“行,这事你要抓紧,黄丘县现在正有几处工程要招标,你们注册好了公司之后,弄个资质,就可以来投标了。”
田晓涛道:“好,我让阎青一定抓紧。对了,哥,我这次来黄丘县,路上是经过了昌山县的,我看昌山县现在发展得很不错嘛,比你们这黄丘县城要强得多了。”
田晓鹏并不讳言这一点,他点头道:“是,现在昌山县比我们黄丘县发展得确实要强得多了,苏星晖还是有过人之处,我还要向他多学习学习啊!”
田晓涛有的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戳到了哥哥的痛处,他连忙说:“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星晖在昌山县比你多呆了一年多,他那里发展得好一些是很正常的嘛,再过一两年,你这里肯定比他那里强。”
田晓鹏微笑着摇头道:“晓涛,我们不用自欺欺人,我们要正视自己的不足,承认别人的长处,我现在在搞经济方面,确实不如苏星晖,甚至可以说还差得比较远,但是我正在向他学习,我相信有一天我会学习到他的真本事,甚至于超过他的,但是,不是现在。”
田晓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有些不明白,田晓鹏为什么会对苏星晖有这么高的评价,转眼间,他又咬牙切齿的说:“哥,我真的很恨苏星晖,如果没有他的话,现在陆小雅可能就是怀着我的儿子了!”
田晓鹏很能理解田晓涛的心情,田晓涛真心喜欢过陆小雅,田晓鹏也觉得,陆小雅是田晓涛的良配,可是世事如棋,兜兜转转之后,事情变成了如今的样子,田晓涛讨了这么一个老婆,而苏星晖却跟陆小雅过上了幸福的日子,这让田晓涛情何以堪?
田晓涛可以说是把他自己的失败,哥哥的失败,父亲的失败全都怪罪于苏星晖的头上了,可想而知,他对苏星晖的仇恨是多么刻骨铭心了。
田晓鹏自然也恨苏星晖,他对苏星晖的恨一点儿也不比田晓涛逊色,不过,他并不想时时刻刻把仇恨挂在嘴上,他只想把仇恨刻在心里。
把仇恨挂在嘴上,那就是祥林嫂一流的人物了,而把仇恨刻在心里,到了复仇的那一天,那滋味才最美妙。
田晓鹏道:“行了,晓涛,这件事情以后也不要提了,你如果见到苏星晖,也不要做出一副仇恨的样子,那样只会让人笑话,没有任何作用,你就把他当成一个老朋友,这样才是我们田家人应有的气度。仇恨,就放在心里吧。”
田晓涛自认自己还没有这样的气度,不过,既然田晓鹏这样说了,他也只能点头道:“哥,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无弹窗对田晓鹏的话,田晓涛倒是还听得进去,田晓鹏也不会轻易对他说教,他点头对田晓鹏道:“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田晓鹏这才点头道:“行,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咱爸老了,这几年他也有些不顺,今年的党代会之后,他可能很难再上一个台阶了,退居二线都是有可能的,以后田家就要靠咱们了。”
田晓涛脸色凝重的说:“哥,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
田晓鹏道:“晓涛,其实你也很聪明,就是以前有一些不务正业,如果你以后把心思都用到正事上面来,你也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田晓涛道:“哥,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田晓鹏道:“苏星晖的手段你看到没有?他当官,他的朋友们就做生意,或者开公司,都在他的照顾之下,双方勾结,他的朋友们发了财,他也有了政绩,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走这条路。”
田晓涛道:“你的意思是,我也在你的地盘上面做生意?那做什么生意呢?”
以前田晓涛在生意上并没有多大建树,他做的生意就是倒卖批文,或者是在京城给那些跑项目的干部介绍一些关键人物,以前田晓鹏在计委工作嘛,这样的人他还是认识得比较多的。
他以前光靠这个,每年都能挣个几百万上千万的,钱来得容易,他也不当回事,随意挥霍,再加上田晓鹏自己不贪,他在官面上的应酬全都靠这个弟弟来支持,所以田晓涛也没存下什么钱来。
田晓鹏道:“比如你搞个工程建筑公司就不错啊,现在我们黄丘县百废待兴,这几年的工程一定不会少,你搞个工程建筑公司的话,到我们这里来接工程,一个工程也能赚不少钱,等你积累了经验和资金,一个大工程弄不好都是上亿呢。”
听了上亿这个数字,田晓涛倒是有些心动,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有些畏难,他说:“哥,我从来没搞过工程建筑这一行,没什么经验,手底下又没什么得用的人,要是搞砸了可怎么办?”
田晓涛倒卖批文,钱来得容易,他也不用操什么心,但是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他的眼界高了,等闲那种小生意,他看不上,而且他手底下也没培养出什么人才来,他手底下那些人,帮着他打打架,跟着他花天酒地是可以的,让他们做生意,那是不行的。
搞工程建筑这一行,是非常辛苦的,必须要有得力的人手,盯在工地上才行,要不然成本就控制不下来,不说别的,工地上没人管,建筑材料被偷那是常有的事情,要不然就是工人磨洋工。可以说,没有行家管着,他们做一个工程就得亏一个。
比如许家就是搞建筑出身的,他们家能有现在的成就,除了苏星晖的关照指点之外,就靠许海民、许小明、许小光这父子三人不辞辛劳的在项目部盯着,而且他们也培养出了一批得力手下,能够替他们分忧。
田晓涛一听搞工程建筑这一行,心里就没底,而且他也怕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