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主导这件事情的是徐仕燮,徐仕燮是什么人?当初他是局里的刑侦大队长出身,后来当了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在局长的位置出现空缺的时候,他是陶彥的最强竞争对手,那时候的徐仕燮也是意气风发啊。
可是后来在单国智的帮助下,陶彥坐上了县政法委书记兼局长宝座,他上台之后,当然是要打压徐仕燮了,于是,徐仕燮分管的工作就从刑侦转到机关、工会、妇女工作了。
试想,徐仕燮跟陶彥的关系能好吗?现在逮到机会,他能不抓紧机会吗?只要是能够把事情扯到陶彥身上,他肯定不会手软。
要是以前,陶彥一定会马上把这事情接手过来,把事情尽快摆平,不过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张开山盯着这件事情呢。
现在张开山隐隐跟纪涛联手了,而且在县里的领导里,有几个也在向他们靠拢,他们的势力今非昔比了,如果陶彥强行插手这件事情,倒有可能反被他们抓住把柄。
陶彥曾经是一个莽撞人,不过最近几年,单国智天天提醒他,让他稳重一点,培养一点县级领导的气度,所以这两年,他倒是城府越来越深了,没那么暴躁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陶彦就变聪明了,更有政治智慧了,所以,对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他还真有点拿不准,于是,他便去了单国智那里。
单国智听了陶彦说的话,脸色越来越不好,等陶彦说完,他拍案而起,指着陶彦道:“陶彦啊陶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种事情也是能干的?你怎么也得把手下管好啊,他们还跟小偷勾结,就缺小偷孝敬的那几个钱吗?”
陶彦道:“这事也怪我,没把他们管好,不过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也是他们胆子太大了。”
单国智看了看陶彦道:“你不知道?不可能吧?你不是把公安局内部管得挺严的吗?”
陶彦道:“唉,可能是我最近管得松了点,最近不是跑上面跑得挺多的吗?”
单国智沉着脸想了想道:“你想想,这事还会牵扯到谁?”
陶彦道:“治安大队队长朱德武肯定会牵扯到,他跟龚建军关系挺密切的,不过今天他也不在局里。”
单国智道:“那你跟他们有没有什么经济往来?”
陶彦点了点头,能没有经济往来吗?公安局现在是层层孝敬,建立起了完善的上贡体系,话说回来,这也是跟单国智他们学的,没有陶彦、徐良锡这些人的上贡,单国智能过得这么滋润?
单国智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没有再说什么,他又想了一会儿,便对陶彦道:“现在一定要把这事在你们公安局内部解决掉,不能让龚建军他们乱说话,你明白吗?”
陶彦有些不明白;“那龚建军怎么办?他这次可不太好过关啊,咱们怎么帮他?”
单国智道:“还管他去死啊,这人太贪太蠢了,他这次不进去,迟早也得进去,再说他不是证据确凿吗?你要是帮他,别把自己也帮进去了。”
陶彦道:“可是不帮他的话,要提防他乱咬一气啊,徐仕燮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呢。”
单国智大怒道:“这还用我教啊?你不会封他的口啊?徐仕燮一个靠边站的人,在公安局他斗得过你?”
陶彦连连点头,不过他欲言又止,单国智见了他这副样子,没好气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陶彦道:“那龚建军平时对我们也挺恭敬的,就这么放弃他了?单县长,咱们这段时间做的退步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咱们就那么怕张开山他们吗?”
单国智死死的盯着陶彦的眼睛,盯得陶彦有点发毛,良久之后,单国智才道:“陶彦,你搞清楚,咱们现在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你这段时间消停点好不好?一个龚建军算得了什么?该放弃就放弃。”
陶彦点头称是,单国智又放缓了语气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咱们的退让也是没办法,现在的退让是为了以后大踏步的前进嘛。对了,那龚建军,你让他安心的坐牢,到时候给他家里一笔补偿费就是了。”
陶彦点头离开了,这些事情不能等,他必须要连夜安排。
陶彦一走,单国智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他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这段时间让人头疼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他一想起来就脑瓜子疼,看来,这个年又不好过了。
治安大队私放小偷的案件在后面两天里告一段落,龚建军、王青河、李方文三人把所有的罪名都给担了下来,没有再咬出任何一个人,这让徐仕燮很不满意,可是他也很无奈。
他在公安局已经被边缘化一两年了,现在在公安局就跟聋子、瞎子一样,想用个人都不太顺手,对龚建军一伙的审讯进行得很不顺利,特别是在陶彦回来之后,龚建军他们立刻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
拿到结果,徐仕燮去向张开山进行了汇报,他有些惴惴不安,他自己都觉得这份结果有些拿不出手,他对张开山道:“张县长,他们是挺顽固的,自己把罪名都担下来了,要不,我再让人多审审。”
没想到张开山微笑道:“算了,就这样吧,现在这三个不是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这样就可以了。”
徐仕燮道:“就这样就可以了?”
张开山点头道:“是的,这件事情我也向纪书记汇报了,纪书记知道了你,他觉得你这件事情办得不错,他希望你好好干。”
徐仕燮大喜过望:“谢谢张县长了,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张开山道:“你们公安局的情况我们也了解,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左右的,现在我们也不需要跟他们硬来,有这样的结果我们已经很满意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好好过一个年吧。”
徐仕燮连连点头,然后便向张开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