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红阿姨,你不记得我啦?”那年轻女子一脸惊喜,她朝周丽红迈近两步,但因为周丽红左右都有保镖,所以她不敢飞扑过去,只在周丽红两臂之遥的地方站着。
周丽红看着她,一时想不起是谁。
“我是邹杏花,月影儿时的玩伴,我也是英江村的,以前我跟我妈还曾经到你府上叨扰过呢。”
邹杏花随即报出她亲妈的名字。
周丽红一听,原来是她年轻时好闺蜜的女儿,不禁感慨:“我闺蜜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她握着邹杏花的手,一脸亲切,“来,今天既然遇到了,那就陪阿姨去喝咖啡。”
周丽红这段时间,心里实在是憋闷得慌,丈夫和儿子因为苏霈然的缘故,都还在羁留所蹲着,而她的女儿则在国外,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很想找个人聊聊天,以抒解内心的郁闷。
邹杏花忙不迭地答应。
周丽红带着邹杏花去了绿野仙踪,选了一个靠近楼梯拐角处的地方卡座坐了下来。
绿野仙踪西餐厅楼上有包厢,但包厢要加收费,周丽红比较节俭,所以只选在一楼大厅的卡座上。
“阿姨,月影是不是也在江城?”刚坐下不久,邹杏花就问,“我前些日子好像看见她了,不过,她否认她是杜月影。”
周丽红从鼻孔里哼了一哼,脸上怨恨的神色流露了出来,“是,这个死没良心的家伙,她目前就在江城。”
“月影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性情大变,应该跟她当年的遭遇有关。”邹杏花叹了一口气,“当年她才十五岁,长得水灵娇嫩,却被一个禽|兽给……”
邹杏花说到这里,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只得嗯哼一声,假装清嗓子,就这样一语带过去。
周丽红和邹杏花正说着话,苏霈然带着林初夏从楼上包厢走下来。
在楼梯拐角处,苏霈然听见有人提起杜月影的名字,于是顿住了脚步,林初夏只好也跟着停住。
“阿姨,不好意思,我不该提起月影的陈年旧事的。”邹杏花知道周丽红是杜月影的小姨,所以略感抱歉。
“这有什么,杜月影十六岁被人强|暴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周丽红语气冷淡说。林初夏站在拐角处,将周丽红这话一字不差都听进去了,瞬间她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来。
张黑仔看着杜月影脸上的那妩媚的笑,他一时愣住,浑身酥麻起来。
这女人一笑,对他来说简直像是罂粟花,艳丽并且有毒,但他却沉醉其中。
杜月影对他从来高泠,要么不理不睬,要么横眉冷对。
这会儿杜月影却忽然对他笑了,张黑仔就特别稀罕,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狂喜。
他忙点头如捣蒜,“有用,当然有用!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教训他!”
张黑仔说着,撸了撸袖子,一副要跟谁拼命的样子。
杜月影眼中的狠戾和厌恶一闪而过。
但紧接着,她叹了一口气,做出褒姒式的冷艳和哀愁来。
“惹我的人,就是那个被你栽赃嫁祸的林初夏。”
张黑仔不明所以,“林初夏不是当场被警察抓起来了吗?”
“不,她被人保释出来了,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我估计那个案子,警方应该会调转查案方向,说不定以后会查到你身上来。”杜月影瞥了张黑仔一眼,故意危言耸听。
张黑仔本来一心只想替杜月影出头,没想到却听到杜月影说警方会调转查案方向,如果真的调转查案方向,说不定就会查到他身上。
他刚出狱,可不想又进去,况且这次进去,说不定就一辈子出不来了。
他一生浑浑噩噩,之前倒是无所谓会不会再次进去。
但是刚才杜月影对他笑了,她一笑,他浑浑噩噩的人生,仿佛一下子就有了意义。
他要守着这个女人,哪怕拼尽他全力。
“林初夏肯定不会承认她杀了苏依依的,现在你想要从这个案子脱身,你可以杀了林初夏,再弄成她畏罪自杀的假象,将警方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林初夏身上。”
张黑仔皱眉,“妈|的,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当初就应该索性杀了她,可你非要留她一命。”
“我只是想替你留个脱身机会而已。我也没想到她作为杀人嫌疑犯,也能获得保释。”
张黑仔一听,竟然感动得很,觉得杜月影是在乎他的。
他忘了是杜月影把他拖入这趟浑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