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在重症病房,吴静玉来过一次后,她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苏霈然托他的助手告诉我的。”吴静玉答道。
林初夏“哦”了一声,内心不由自主漫上来丝丝失落。
苏霈然还清了她全部的住院费用,再托他的助手告诉吴静玉,她今天出院。
很明显,苏霈然并不想见到她。
那天,她替他挨了林宝莉一刀,扯着他的领子强迫他承诺,她要他以后不再纠缠她,也不要破坏她和许俊义。
当时他全都应承了她。
所以,现在他不想来见她,是想彻底跟她划清界限?以表示他重视承诺的决心吗?
苏霈然做到了他承诺她的,果然不再纠缠她,他甚至连见都不想见到她。
林初夏明明应该高兴,但此刻,她却蓦地有些说不出为什么的难过。
“初夏,咱们先去吃个午饭,吃完再送你回去。”吴静玉提议,仍然笑的春风得意。
“好。”林初夏懒洋洋地应答。
吴静玉见她怏怏的,缺乏从前的热情,以为她是重伤才痊愈的缘故,也没放在心上。
倒是苏俊义挨近她,眼巴巴地看着她,小眼神怯怯的。
林初夏心中不忍,勉强展颜一笑,问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呀?”
“夏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苏俊义怯怯地说道。
林初夏一惊,随即有些自责,“不会啊,我跟以前一样的。”
她一定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以至连苏俊义都看出来了她情绪的微妙变化。
林初夏笑着去挽着苏俊义的手,“好久不见了,咱们等下去吃海鲜好不好?我们俊义最喜欢吃海鲜了。”
吴静玉坐在副驾驶座上,闻言忙说:“好啊好啊,就去东江酒楼吃海鲜。”
说完,她吩咐苏司机,让她开车往东江酒楼去。
到了东江酒楼,此刻正是午饭时间,酒楼人满为患。
包厢已经没有了,他们只能在大厅里凑合。
林初夏挽着苏俊义,在大厅上找了一张圆桌子坐定。三人正在埋头点餐时,忽然有个女人娇柔的声音说道:“哟,遇见熟人了。”
苏霈然听了李元的话,这才确信林初夏说的是真的。
他脸色即刻阴沉下来。
林初夏催促他:“你快回家吧,不用理会我!”
苏霈然抬眸看向林初夏,眼中难掩悲痛的情绪,似有泪光闪烁。
他脸上有种悲怆,仿佛最亲的人走,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似的。
林初夏没由来地心疼他,她鬼使神差坐起来,一把将他搂住。
搂住就搂住,给别人一个拥抱以安慰别人,这是美德。
但林初夏这人也是奇葩,她看不得别人在她眼前展示脆弱。
尤其是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家伙,忽然在她面前流露出悲怆的神色,她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一滩水。
“你别太伤心。”林初夏安慰着他。
她找不到更好的安慰他的言语,忽然脑子一抽,竟然说:“你还有我!”
苏霈然伸出手,力度稍紧地拥抱着她。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她知道他的痛。
因为他肩头在压抑地轻轻耸动着。
林初夏半晌没出声,这时候千言万语都是浮云,只有拥抱能带来一丝温暖。
没过多久,苏霈然终于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他松开林初夏,即刻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
“我先走了。你放心,我会让李元再安排一个护工来照顾你的。”
说完,他拎起他的西装,大步流星走出门去。
林初夏看着他的背影,内心忽然空荡荡的。
她本是那么讨厌他,可为什么看见他悲伤,她也会跟着悲伤。
林初夏在医待了半个月。
苏霈然因为忙着苏老爷子的葬事,这半个月以来,他一次也没有露过面。
虽然他没有露面,但他的助手李元,却频频代替他来医院探望她。
李元还加雇了一个护工,贴身侍候林初夏在医院的起居。
这期间,林初夏闲来无事就看看电视,然后她看到了苏家为苏老爷子举办了隆重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