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珍现在热情洋溢,跟她以前动辄的横眉竖眼,判若两人。
林初夏却微微皱眉,她刚才听到她的后母自称为妈?
想起李美珍以往对自己的种种,哼,她也配得上这个字!
“不必了,太太,”林初夏态度淡淡说,“我已经吃过了。”
本来李美珍已主动先示好,在她面前自称为妈了,按照礼尚往来的原则,林初夏应该顺势喊她一声妈。
但她仍然固执地称李美珍为太太,不肯改口喊她妈。
李美珍感觉自己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心中恼羞成怒,但不敢表露半分,毕竟她现在有求于林初夏,只能继续装出假笑。
林初夏环视四周,问:“我爸呢?”
话落,林振华就楼梯蜿蜒处走了下来,“我在这。”
林振华走过来,在李美珍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去,抬头,对林初夏微笑,“晓冬的事有消息了吗?”
林初夏装出为难的样子。
“爸,这事儿挺棘手,恐怕不好办。”
林振华一听,满脸笑容僵在当下,“怎么说?”
“霍小姐娇贵,人很较真,并不是轻易能说服的人。”林初夏垂着头,“爸,对不起,您交待的事情,我没有办到。”
林振华脸上掩盖不住的失望,“我还以为你能说服霍小姐撤诉。如今看来,你和霍小姐的关系也不外如此。”
林初夏默不作声,沉着气,以静制动。
李美珍原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林初夏身上的,谁知道林初夏说她办不到,她强装的淡定一下子就崩溃了。
“你是不是没许她好处啊!”李美珍急急问道。
林初夏故作讶然,“没有。”
“你都没许人家好处,人家凭什么给你说撤诉就撤诉?”李美珍都快急死了,“整个一榆木脑袋。”
“我一无所有,哪有好处许给她?”林初夏垂着头低声说。
“老公,你看看你女儿这个榆木脑袋,一点机灵劲儿都没!你什么都没有,你不会来找你爸爸要啊?”李美珍前一句是对林振华说的,后一句是说林初夏说的。
等林家两姐妹上楼去,林振华才拍拍身边的沙发,脸上的笑容史无前例的慈祥,“初夏,来,坐到爸身边来。”
林初夏看着林振华脸上那慈祥的笑容,没有感动,反而有点儿膈应。
林振华当着林家两姐妹的面抬举她,眼下还对她无比慈祥,并非他这个当父亲的有多疼她,而是她有用。
林振华待人的原则,是谁对他有用,他就对谁好。
眼下林初夏在他眼里,学习成绩好,又是苏家未来的少奶奶,还是霍市长千金的朋友。回头看看林宝莉和林宝娜两姐妹,不但成绩差,还成天只知道攀比追逐名牌,谈论妆容,不学无术。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对比,林初夏的优秀就突显出来了,仿佛一颗光华灼灼的明珠,把李美珍的两个女儿狠狠打压下去。
林初夏在林振华身边坐了下去。
林振华酝酿了一会,这才开口,“初夏,那个被晓冬撞到的女生,是你朋友吗?”
“嗯。”林初夏点了下头,淡然坐在那,并不多话。
“你那朋友跟你关系好不好?”
“还行,我救治过我朋友的奶奶,她一家人对我很感激。”林初夏语气淡然,听来毫无炫耀的意味。
“真的?”林振华大喜过望,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让他惊喜。初夏朋友的奶奶,也就是霍市长的母亲。林初夏竟然救治过霍市长的母亲,这是大恩啊。
既然林初夏对霍家有大恩,那么让她去劝那位霍小姐撤诉,应该不成问题。
林初夏点点头,“真的。”
“你还没毕业,就能医治病人了,不错不错!”林振华很开心,感觉林初夏为他挣了面子。
林初夏安静地坐着,态度谦逊,并没有因为获得赞美而自傲。
“初夏,那位霍家小姐只是被晓冬撞伤,却要状告晓冬蓄意谋杀,晓冬是你弟弟,你看你能不能说服霍小姐,让她放晓冬一马?就算是爸救你了!”林振华拉下面子说。
以前那么多年,他一直待林初夏不怎么好,只偏爱李美珍的三个儿女。他甚至为了两千万,不惜把她订婚给一个傻子。这次他有求于林初夏,他原以为,她一定会拒绝自己的。
没想到,林初夏却痛快地应了一声:“好。”
倒是让林振华很意外。
“我会找霍小姐谈谈,尽力劝她放过弟弟。”林初夏应诺。
林振华很满意,“爸没看走眼,四个儿女当中,就数你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