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局,这么晚您还没休息啊?”那个被林初夏用电话机砸了的中年警员,陪着笑问了一嘴。
杨局没有答话,他神色清冷正气,目光环扫了一眼四周,忽然问:“今晚袭警的那个小姑娘呢?”
“啊?”警员们面面相觑。杨局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那个袭警的小姑娘?
那个中年警员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在拘留室里。”有人回答。
“带她来见我,还有,我要看你们今晚办公的全部视频,小李,你去把视频给我调出来。”杨局吩咐。
小李警员应声而去。
那中年警员脸色再一变,心里明白,杨局深夜赶来,亲自过问,为的是那女学生,看来那女学生来头不小!
他不禁手心里冷汗涔涔。倘若他没有过错,他完全可以坦然处之,但是他自个儿心里清楚得很,是他先动的手,他是过错方。
“杨局,这么晚还要调出视频来看,真是辛苦了!其实,您问一问在场的同事,一样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的。”那个中年警员说,鼻尖冒着紧张的汗珠。
如果不看视频,向同事询问,同事一定会掩盖事实,只拣对他有利的说。所以他想引导杨局向同事询问。
然而杨局不为所动,他正气凛然地坐在那,冷冷瞥了那中年警员一眼,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我看过视频,再来听听你的好同事怎么说。”
林初夏被带到问讯室,杨局要单独向她问话。
这会儿,林初夏的情绪已经平静,她真实地把事情经过对杨局讲叙了一遍。
外面,中年警员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眼睛时不时瞟向问讯室,又瞟向正在调出视频的小李,无比心虚,希望电脑忽然故障。
“我承认我语气冲了些,但那位大叔不但很凶,还工作态敷衍了事,让人气愤。”林初夏一句话作了总结。
那中年警员见林初夏只是一个学生,心里有些不把她放在眼里,毕竟学生党根基弱阅历浅,最好欺负了。
所以,他虽然按照流程一本正经地录着口供,其实完全没把林初夏的报警当作一回事。
二十万?他在心底轻哼,他见林初夏身上是普通的白t恤搭配牛仔裤,一看穿着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哪来的二十万?
小姑娘被抢了一点钱,为了引起重视,一定撒谎把损失的钱往高里说。
幼稚!
中年警员打了个哈欠。这人今晚值夜班,本来白天应该睡觉,但他没睡觉,而是跑去打了一天麻将,等到上班时,精神又不济,只等着夜里没什么事,可以偷着打个瞌睡,谁知道林初夏却跑来报案,没的给他找事做。
他心里极不耐烦,奈何是本职,只好敷衍应付。
林初夏心疼那被抢的二十万,再看警员大叔连连打着哈欠,双眼通红没精打彩,很敷衍的样子,她心里就来气,“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因为社会上被偷被抢上当受骗的事多如牛毛,我报警你们就可以不管了?我损失的钱难道不是钱啊?”
她因为着急和生气,语气冲了一些。
那中年警员没想到一个女学生,在他面前语气这么冲,让他在同事面前下不来台。他立即也怒了,“啪”地拍了下桌子,“嚷什么嚷,口供录好了,你可以滚了!”
林初夏被抢了钱,心情正沮丧到极点,此刻听那中年警员语气不善,居然还喊她滚,她胸中的怒火立即也被点燃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来报警的,不是来受气的!”
“我就这态度怎么了?不爽你别来报警啊!”中年警员梗起脖子。
“你……”林初夏看着对方张狂的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是来求助的,但中年警员态度恶劣办事敷衍,简直是给歹徒为虎作伥。
“我要投诉你!”林初夏拿着手机,就要去拍墙上那个中年警员的照片和工号。
那人没料到林初夏会这么棘手,见她真的去拍他的照片和工号,一副真的要投诉他的样子。
他恼怒了,快步上前去,粗鲁地推搡着林初夏,不给她拍照。
林初夏被推得踉跄几步,还非要拍照,那警员蓦地扬起手,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打了林初夏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