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霈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倒是一愣,下意识问她:“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林初夏不答,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并不想让苏霈然知道她太多事情,特别是关于她家的丑事。
她有个渣爹已经很不堪了,再来一个烂赌如命的舅舅,说不定他会在心里怎么笑话她。
林初夏眼睛直直迎视着他,眼底几分不耐烦,“能不能别问那么多?你就说到底借不借?”
“你一个学生,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如果你借钱的理由正当,或许我会考虑借你。”苏霈然耐心说道。
林初夏不想说出二十万的用途,想了想,她给了个理由:“你夺了我的第一次,难道借给我二十万很过分?我想你在你那些女朋友身上所花的钱,肯定不低于二十万吧?况且人家那时还是清白的黄花大闺女,你就只给一万块,也太不厚道了吧。”
苏霈然目光掠过讶然,他没想到,林初夏作为一个在校女学生,又不是专事那种特殊服务行业的小姐,她竟然会拿这种事来讨价还价的,语气还这么老练,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就是从事那种特殊行业的小姐。
“好。”苏霈然点点头,他虽然风流,但他不是没风度的男人,“要二十万是吧?”
林初夏点点头。
苏霈然把车子停在医学院门口,拿起手机,“把你卡号报来,我现在就转给你。”
林初夏麻利地从她的包里取出一张小纸条,展开来,上面是早就写好了的银行卡号。
“银行卡号在这。”林初夏把纸条递给苏霈然。
她的动作很快,一气呵成。
苏霈然看着那张写着银行卡号的小纸条,嗤笑一声,“原来你今天来找你准婆婆,是准备找她要钱的。”
林初夏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表现出一副焦急的神情,眼巴巴在等待着他快点给转账。那样子,就好像大街上,那些乞讨的乞丐眼巴巴地等着别人施舍一样。
苏霈然当下有些失望,他这些日子,本来已经快忽略她是个拜金女了,可她忽然跟自己借钱,还用了那种俗套的理由,于是她拜金女的形象,在他印象中又鲜明了起来。
他再看着她,心中平凭几分惋惜,看着多么干净的一场脸,谁知道却这么俗不可耐。
林初夏稍稍往车外一看,车外是被车祸撞毁的护栏,那豁开的口子就在她眼前。
她要是在这下车,是踩不到地面的,直接就掉到离地面三层楼高的桥下去。
往下望,她能看到高架桥下的路面上,车龙水马的车辆像甲壳虫似的,还有像蚂蚁一样的人群,地上所有一切的东西,都因为桥离地面太高而变得很小。
林初夏有严重恐高症,这会儿从打开的车门望出去,她仿佛身在云端,随时动一动就会粉身碎骨一样。
她脸色煞白,心跳加速,手脚冒汗全身发软,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死死地抓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她咬着唇瞪着苏霈然,“干吗把车停在这里?不知道高架桥是不可以停车的吗?”
“我车子故障了,可以临时停靠。”苏霈然云淡风轻地回答,不介意把车停留在这里有多危险。
苏霈然话落,见她吓的小脸发白,双脚微微发抖,都不敢往车外看了,心中就来了想逗她玩的兴致,他一本正经地说:“不是不想我管你吗?那你下车去吧。”
林初夏切齿咬牙地看着他,“你神经病啊,把车停在这地方,我要是下车就等于跳楼,你、你想谋杀啊!”
此刻林初夏已因恐高吓得半死,苏霈然却一派悠闲,似笑非笑地问她:“那你说,还要不要我管你了?如果不要我管,你现在就下车好了!”
“你……”林初夏瞪着他,恨得牙痒痒的。
林霈然凑近她,俊脸在她眼前放大,笑得邪魅,问道:“想不想离开这里?”
“想想想,你快开车走吧!”她说话间已经带着哭腔,因为害怕,她甚至不敢伸手去关上车门,因为关车门要倾身向外,她害怕看到桥下,怕自己会掉下去。
“那你自己说,要不要我管你?”林霈然侧身问她,左手手指一下下敲着方向盘,一派悠闲。
林初夏手心已经汗湿,她实在太害怕了,不得不小声妥协,“好,你来管我吧。”
“大声点,求求我管你!”苏霈然不满意,提出他的要求。
林初夏咬咬牙,闭着眼睛大声说:“苏霈然,求求你管管我!”
话音落,苏霈然就越过她,探出身子伸出手,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