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让你走,现在就走!”洛秋雁语气加重了一些。
洛雨棠顿时急了,连忙一把抱住洛秋雁胳膊,泪眼朦胧,摇头道:“不,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洛秋雁眸子一冷,拿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雪白的脖颈,冷冷威胁:“你走不走!”
“主子,不要,雨棠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主子就是雨棠的全部,你不走,我又能到哪里去啊。”洛雨棠哭喊道。
“走!”
洛秋雁手中匕首微微嵌入肌肤,殷红的血汩汩流出。
洛雨棠早已哭成了泪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洛秋雁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绝望的抬起头,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主子,我走!我走……”
洛秋雁冷冷的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一眼洛雨棠。
洛雨棠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眼泪又忍不住流出来,她回头深深看着洛秋雁,哽咽说道:“主子,雨棠不在的日子,您要多保重,什么时候想念雨棠,便在嘴里念叨几声,雨棠听到了就会回来,不管多远,都会回来。”
话音没等落下,洛秋雁那积蓄在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决堤。
十六年的主仆之情,又怎能够轻易割舍。
正因为如此,她不能让洛雨棠跟着自己一起去死,这丫头前半生跟着自己颠沛流离,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后半生,不能再拖累她了。
“杨辰!你要我死,我便去死吧。”
洛秋雁缓缓摘下早已被泪水打湿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她抬头看向外面,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古琴,再度恢复了从前的风华绝代。
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护送洛雨棠出城。
“你继续说!”
洛秋雁一口银牙咬的咯吱作响,其实她心里早已如同明镜。
要是洛雨棠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话,那还不如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洛雨棠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道:“主子,我猜测,或许这个伯虎公子,根本就没存在过。”
洛秋雁再度颤了颤,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难怪,难怪后面几次见面,都不见他的丫鬟,难怪那背影竟是如此熟悉……可笑我竟然亲口把人赶走了,还傻傻等了半天,简直可笑,可笑至极。”
这一刻,洛秋雁宛如癫狂,这个结果对她的打击,甚至远远大过那个伯虎公子是个骗子。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雨棠,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洛秋雁哭红了眼睛,她找不出一个答案。
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相近的两个人,在她眼前日夜出现,将她当做傻子一般捉弄,她却无动于衷,甚至乐此不疲。
“主子,不是你的错,是那杨辰,是他太可恶,我这就去找他,就算不要这条命,我也要为主子讨回公道。”洛雨棠心如刀割,不忍再看洛秋雁那绝望的面容,毅然向门外走去。
这一主一仆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脱了寻常的姐妹亲情。
“回来!”
洛秋雁一把拉住洛雨棠,万分悲痛之下,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在心思百转之间,她便想通了事情的全部因果。
“他之所以幻化成这个伯虎公子,又何尝不是想试探我,可惜,我没能抵住诱惑,毅然走上了错路,我想他离开的时候,心里一定是失望的吧。”洛秋雁想起自己连日来对杨辰的冷淡。
虽然杨辰随性洒脱,很难看出什么异样,但她几乎可以肯定,当自己对那‘伯虎公子’趋之若鹜的时候,杨辰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
“是我错了,是我的错!他明明已经答应帮我,为何我还要多生事端,禁不住诱惑。”洛秋雁痛苦的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