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铁根跟钱氏相视一眼,钱氏的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一个劲儿的对李氏使眼色。李氏眼珠子也是一转。
冯白桃继续说道:“我知道二堂弟要读书,供一个读书人十分辛苦,所以我们家什么都不要,只求爷奶先给些粮食,分点能吃饭的田地。至于住房,我那边多盖几间茅草房也可以。”
这下钱氏顿时更加心动了,这老宅的房子本就不多,二房老口子一间房,冯白杏那丫头跟冯建木姐弟两人一间,中间隔了帘子已经是不方便了。等二房那小子大了,肯定要分一间。
可是如果把他们一家都分出去,而且他们什么都不要,以后岂不是都是自己儿子的?
她二儿子将来是要考状元的,正好前些日子他还说缺个书房。二房搬出去了岂不是正好?如此一来,她当即不淡定了,也忘了额头的疼痛。
“爹娘,这贱人,大侄女儿说的不错,难得她那么为我们着想……”她眼珠子轱辘轱辘转个不停。
“既然二弟一家一定要分家,倒不如分了算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会因为分了家就彼此生分了,不管怎么说,以后你们也是我儿的亲二叔,等我儿高中之后你们也跟着沾光。”
“哼,分了就分了吧。我老东西不中用了。小辈们翅膀都硬了,不听长辈的话了。”
冯树根和周氏闻言,满脸通红,可望着儿女殷切的目光,他们两人相视一眼,生生忍住了。
冯老头见二儿子夫妇两人执意要分家,只好同意了。
“哎哟,没大没小,敢打自己的亲伯娘啊,我的命怎么那么苦,被亲侄女给打了,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我不活了!”
冯白桃却没有理会嘴里骂骂咧咧号丧的钱氏,也不理会呆愣的众人,她挑了挑眉毛,先是望向里正。
“里正叔,我知道您一向公正,当初我被人害了怀上安康,您也没有把我赶出村子,我心里感激您。”
她又望着冯大山,面色一转,带上了几分凄苦,“大爷爷,我知道你们都嫌我败坏家风,可是当时我是去山上割猪草,忽然之间从背后被人敲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已经……”
冯白桃愣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她这身体虽然瘦弱,可哭起来却看上去越发可怜了。
冯大山的神情果然缓和了一些。不过他张了张嘴唇,却没有立即说话。
“我知道安康这孩子,他爹也不知道是谁,可我已经失去了清白的身子,就算要嫁人,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倒不如生下他,跟他一起过日子罢了。难道我失了身子,还要失去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娘,你不要卖了安康,安康一定乖乖的!”冯白桃吓了一跳,这孩子,说哭就哭啊!不过这下正好。
母子两人抱头痛哭,端的是我见犹怜。
“我可怜的女儿,所以你当初才死命不肯说,那贼人从背后把你打晕,你哪里能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啊!”周氏闻言,神情大恸。
除了冯老头和大房一家,其他人都颇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