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后,他便再没来过。也不传召自己,她也不主动去看他。本以为她可以舒心的过几天,可又忧了。身体里的药丸失效了,也就是说她身子好了,可以侍寝了。一想到侍寝,她恨不得将容华宫翻个遍,也想要找出一粒药丸来。
可哪里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她估摸着时间,大概他也知道了吧?他什么时候来呢?她也好做准备应付他。
久久都未见他来,于是这便耗到了端午。
端午那天自是又要摆宴席就请自家人而已。邵海棠这次穿戴不再是像上次那般惊艳,上身着撒花烟罗衫下身一件百花曳地裙,简约大方的坠马鬓簪上八支八宝玉簪,显得更加的温婉大方。不似其他嫔妃,恨不得将最漂亮的首饰都戴在身上展示出来。
每一次宴会都是女人们争夺斗艳的时候,邵海棠没那个心思与她们较量,又累又费脑。
自在席中坐下之后,她却始终都是看向中央的表演。高位上的目光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不敢去看。
许文朗瞧着她今日打扮,优雅而清冷他又忆起了那晚的事。御花园中她对一个孩子笑得那么开心,可却是吝啬得连一个笑都不肯给他。他突然有点儿嫉妒了,为何那样的笑不属于他。
每日和她相处,总觉得只要待她好,她便将以前的事都忘了,可他却感受到了,他与她之间,总有那么一条沟壑。不管贴得再近,还是有一条沟壑横在他们中间,将他们分开。
这么多天了,她连主动到乾清宫的想法都没有,如今又是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心中对她突起的喜欢由最初的甜蜜了变得苦涩。她还是看向中央的表演,吝啬得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他嫉妒,他愤恨,端起酒杯猛的给自己灌下了一杯烈酒。放下酒杯,又看向邵海棠,见她脸上平淡的表情,他有些生气了。
“你!坐到朕身边!”他直接略过邵海棠,指着婉妃韩宛若。
韩宛若又惊又喜,起身,在大家的注目下坐在许文朗右手边的位置。
邵海棠终于看了他一眼,他嘴角渐渐勾起好看的弧度,可见她又将目光转移到中央的歌舞,他又开始胸闷气短了!
“啊!”邵海棠被吓得尖叫起来,下意识的后退。抱着那围栏。
许灵霜手中躺着一条毛绒绒的东西,咋的一看,像极了一条毛虫。许灵霜见她被吓到“咯咯咯”直笑。邵海棠发觉不对劲了,往她手中的东西仔细一看,发现那不是毛毛虫。
许灵霜捏起那毛绒绒的东西,揪着她的裙摆,将那东西递给她:“德娘娘,这是狗尾巴草,不是毛毛虫。”声音软糯得都能将人的心给融化了。
邵海棠无奈的摇头,见她笑得如此欢乐,只是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抱怨道:“真是吓到我了!”接过那狗尾巴草,带着惩罚性的用那草去挠她的脖子。
灵霜边跑边躲避她的进攻,宫女成排经过这里送东西,听见了那欢快的嬉戏声,也忍不住看过来。
正玩闹,许文朗又撞进了邵海棠眼中。瞧着许灵霜撞去的方向,她暗叫不好,想要拉住却为时已晚。许灵霜撞上了许文朗,抬头一看,见是他,吓得跌坐在地上。邵海棠过去将她拉起,跪在许文朗面前:“臣妾参见皇上。”未听见许灵霜说话,她用胳膊肘捅捅,示意她说话。
“儿臣……儿臣……见过父皇。”声音轻轻,像是蚊子叫的声音一般。
许文朗自是无视了那句话,同时也无视了那小小的人,盯着邵海棠久不说话。邵海棠抬头见他盯着自己,那神情不知是怒还是什么。和他对视压力颇大她又低下头,选择了沉默。
气氛有些压抑,许灵霜一直往她身边缩过来。她知道,她在害怕。可她也害怕,只是比她冷静而已。
过了半晌,许文朗径自转身:“天快黑了,回容华宫吧!”
“是。”她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发火。牵着许灵霜起身,见她脸色煞白,便亲了亲她的脸蛋,给了她一个安慰吻:“回去吧!别让照顾你的嬷嬷担心。”
许灵霜点点头,因为男人没走远她不敢说话。
御花园离容华宫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这一路,他竟然不用撵轿,而是带着她走回来。这一路气氛压抑得连常贵都不敢靠近。邵海棠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口。到了容华宫门口,许文朗突然停下来。邵海棠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想着逃跑,却没那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