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储秀宫王昭仪是主位,她现在正现在储秀宫正殿中央与跪着的孙美人一块儿。她那脸上嚣张而又得意洋洋的表情可真是让邵海棠觉得可笑。
秋后的蚂蚱,还不知谁会倒霉。真是个蠢货!
翅膀都不够硬,强行飞起来,还真是不怕断了。邵海棠往她身上淡淡瞥了一眼,然后走向许文朗微屈膝:“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许文朗的眼神从她身上一略而过,又看着地上诡异的孙美人问她:“你觉得怎么处罚?”在孙美人的王昭仪身上游走一圈后,又将目光移到她身上,语气平淡,不知是怒还是……总之捉摸不透就是了。
邵海棠莞尔一笑,目光暼向得意洋洋的王昭仪,接下来的话让人感觉是在和许文朗说笑一般:“臣妾觉得,应该禁足王昭仪,晋孙美人为孙婕妤才是。”
话一出在场人都像是在讨论戏剧一般。
许文朗微眯眼,瞧着她小巧的脸蛋,对她露出满意的笑。她的女人就应该是这般眼睛雪亮,而又聪明才是。他正打算说话,便被人打断了:“皇上,臣妾不知何罪,德妃娘娘要惩罚臣妾!”说罢扑通跪下来,磕到地砖上,那声音有点响。
许文朗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要在他说话的时候抢在他面前,这样他觉得很没有礼貌。
王昭仪那眼泪说来就来,在后宫的争斗中呆惯了,邵海棠看着这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哭相已经麻木了。就更别提许文朗了,每次有嫔妃一向他告状说谁谁谁欺负了她,总是这副哭相,他也看腻了。
邵海棠暼向许文朗,见他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有点儿满意他对王昭仪的冷漠状态了。
时间匆匆不等人,只在眨眼之间,快到五月了。邵海棠坐在御书房里边听着他翻阅奏折的声音,嘴里嚼着新鲜的李果,望向窗外忙来忙去的宫女与太监。
最近她闲的很。墨也不用她磨了,也不用给他做一些小事,来了乾清宫就只坐着等他批阅奏折。而宫务又轻松得很,仿佛都被人抢了去。她乐得自在。
这桌上的吃食都是为了怕她无聊才给她准备的。
有刚从南部运来的李果,以及新鲜的枇杷。御膳房卫大厨做的马蹄糕,木薯水晶糕,桃花稣……以及一些坚果类。反正这个茶几快放不下了。
“想什么呢。”只是匆匆一撇,他知道她又望着窗外想问题想到发呆了。他最近很喜欢与她这样的相处方式。除了静以外就是静。“静”它不是清冷,而是“岁月静好”的那种静,温馨得很。
邵海棠对他展开笑颜,看向他:“快到夏天了,又有其他花要开了。”
“花?”他眉头轻皱,转而转了转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他放下奏折,起身坐到她身边直言道:“那些花儿有什么好的?年年开,年年败,你若是喜欢朕让人给你宫里也栽上,等它谢了叫人拔了再种上。”
这话说的还真是凉薄。邵海棠忍着心中的愤怒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头:“好。”年年开,年年败,你都看腻了。我一年中百分之六十的时间顶着一张令你厌恶的脸在你面前,你怎么就不厌了我,将我赶去别处。
谢了就拔掉种新的,就和宫里的女人一样,她们老了或者是无用了,你就弃了她们。都说帝王最凉薄,果真是一路人。
你懂的利用我的手杀掉你不用的嫔妃,我真是为那些嫔妃感到惋惜。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皇上,臣妾有点累了。”她想回去静一静。她这个人很容易忧郁的,就因为一件事,或者一句话,就能影响她自身的情绪。
“那……回去吧!”突然有那么一刻,感觉她想离开自己。对于她情绪一下子的低落,他不知道为何这样,但是感觉到她周身一股阴霾之气,他不好不松口放她回去。
她有心事堵在心里难受得很,这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