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她心情不好,所以待人也不好。
“奴婢来陪娘娘。”她被呵斥住,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她甚至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怒火,有点儿惧怕,毕竟这样的她很少见。邵海棠一看来人,将心中怒火压下去一些,沉声道:“跟上吧。”
苏止柔十三岁便认得她,可她那时不认识自己罢了。她哪里是什么白牡丹,白牡丹人如其名,和牡丹花一样生得国色天香。只不过这只是外表而已,她为人其实肤浅得很,大小姐脾气太大,又娇纵得很,她很不喜欢。而邵海棠也是人如其名,性子冷冷清清,站在远处看她,竟感觉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散发出来。
她能感觉到,她身上有故事。
听闻她是白家养女,有白牡丹和大夫人在,想必她在白家也不好过多少。
十三岁那年,她随母亲拜访白家。那白牡丹正拉着她逛园子,在和她炫耀她家有多么的富有。她本就烦了,可无奈人家是主,碍于礼数她不好推了。正巧当日,见她坐在池边赏鱼,看她气质,她便有了攀谈之意,可无碍被白牡丹硬是拉着走了。从对方口语中,她便知道了她的身世。
她身上还是散发着悲伤的气息,不知她到底在烦恼什么。
“娘娘,西边的海棠园里的海棠大概开得正欢,要不要去看看?”牡丹花都把风头抢了去,如今也不会有很多人记得海棠也开了。苏止柔想着她名字是“海棠”,想必她会喜欢海棠。
“好。”她本就是想去看看海棠花,如今苏止柔一提她便加快了脚步。
她喜欢海棠花,那是因为她的名字,也是因为她母亲与她的亲生父亲。“海棠”这是她母亲给她取的名字,跟了母亲姓。至于她爹姓什么,母亲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至于进去白家后,为何不改姓,是因为不能入白家族谱。不入族谱的原因是她母亲不想她入白家族谱。
她在入宫那一年,才知道,她的母亲爱惨了她的亲生父亲。要不是为了她,她也不会嫁进白家。给她取名叫海棠,也是因为她的父亲喜欢海棠花。
夜里留着两盏灯,只照亮一点点空间,有点儿朦朦胧胧的。邵海棠躺在地上,背对着床上的人。那个装小宝的柳篮连同着小宝一起被她暂时安放在了角落。小宝习惯了每天和主人一起玩,此时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小宝见不到主人便四处寻找,现在便找到了邵海棠。
杵着四根小短腿,就站在邵海棠额头边,轻轻的嗅了嗅。邵海棠以为屋里太黑,他看不见,于是将小宝小心翼翼的抱进了被窝里跟自己一起睡。反正明天也是自己先起床,她不怕他会看到。
小宝被她抱进被窝中,如今正和她玩呢。许文朗躺在床上,睡不着。此时正盯着邵海棠的背影看,熟悉了这昏暗的光线后,便看清楚了周围的一些场景。见她被子一下没一下的蠕动,而且还发出低低细小的笑声。他觉得奇怪得很,便想看个究竟。他坐起身,伸长了脖子看。
这一看,不得了了。他的脸立马就黑了,眼中迸出嫉妒的火花。直接对着邵海棠的背影吼道:“把它给朕扔出去!”
听他发怒,邵海棠的身体一震。全然不知这是个怎么回事。她正坐起身,将小宝藏好之后看向他。
“把它给朕扔出去!”许文朗指着被窝里不听话而探出小脑袋来的小宝,语气像是有点咬牙切齿,十分的愤怒。
他都没有睡过她,怎的可以让一只小狗给抢先了。
邵海棠深怕他会命令人进来将其弄走,二话不说扒开被子,抱起小宝出去。灯光那么暗,你眼睛怎么就看得那么清楚!心中虽气愤,可还是把它抱出去。还带上了角落的柳篮,拿出去给苏止柔。
回来时,见他已经躺下,她也蹑手蹑脚的钻回被窝。
“转过这边来!”床上的男人这样命令她。她听话转过去,面对他那张臭脸。他眉头拧在一块儿,打成一个结也是看着他。
她可不敢直视他,那眼睛飘向别处去,这样做便换来了他的不满。他冷哼一声,翻个身面朝里边,背对着她。
她丝毫不在意他对自己好还是坏,闭上眼,准备悄悄的转过去。却听他声音又响起:“不准转过去!”
可真是够傲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