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懂,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崇拜思想,我跟你说,在我的眼里,那些个什么名星都逊毙了,只有真正有脑子的人,才是值得我崇拜的人。”
“切。”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进来吃烤串,他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小姑娘很瘦,胳膊细得看着都让人心疼,齐留海,披着乌黑的齐肩发,只是神情略有些呆滞。
我没多看,回头继续和乔诚聊天。
乔诚一惊一窄的说,原来哄动全国的某某案也是叶帅办的,又说没想到那一件也是他办的。
真拿他没法子。
显得有些无聊的我下意识里扭头朝那个男人再看了一眼,却看到小姑娘居然没有坐,而是定定的站在男人身边看着他吃肉串,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爷孙两代人,那就算男人不让小孩子吃怕她吃坏肚子之类的,但也不至于连坐也不让她坐吧?
因为此时女孩站的角度被男人挡住了大半,所以我只看到她露出的半个穿着小碎花裙子的身影。
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太无聊了,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就那样斜了斜身子朝着女孩看过去。
吓得我心里一哆嗦……
只见那个小女孩翻着一双白色朝上瞪着的眼睛,并伸头在男人的耳根子后一口一口的吹着凉气,像是感觉到我在看着她,小女孩把那双白色的眼珠子一下子滑向我这边来,同时张开嘴巴,嘴角两边顿时一直裂到耳根子后,嘴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就在这时热闹非凡的大排挡里。
“啊!”一声尖锐凄历的尖叫声掠进我耳中。
没错,如果一具骷髅样的男人用生硬木然的眼睛盯着镜头,就好像他正在和你对视似的,这难勉会让人有些不安和不舒服感。
叶帅接着说:“没错,也许正如大家意料的一样,这个人在两天前已经死亡。”
“你们也许会问,那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我可以在这里告诉大家,他得的是我们医学里所称的幻视幻听症,也许你们会觉得,就算是那样,也不至于有这么严重,那你们又错了,因为在常规上,大家以为的幻视幻听都是他在征对别人,可这个人不同,他的幻觉只征对自己。”
“在很长一段时间,这个病人都以为自己是生活在干涸的大沙漠里,他曾经跟我说过,他所在的沙漠里没有水,那怕是一棵小小的树也没有,环顾四周,只看得到一望无际的风沙和绝望,所以他总是渴,总是梦想着那怕是能喝上一口水,那他死也甘愿了。”
“但其实在现实中,他在跟我讲这句话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个家里人为他准备的盛满了水的瓶子,甚至他还会打开瓶子当着我的面喝一口水,可是嘴上却又说很渴,渴得恨不得死掉算了,因为他的生命里除了风沙还是风沙,他已经找不到一丝活着的理解和乐趣。”
“半年后,这个病人去世,医生解剖他的尸体时,发现他的皮肤下甚至内脏里的水份不足一个正常人的百分之五,他干涸到甚至连皮肤下都已经失去了收缩的功能,令大家感到惊奇的是,在这么干涸的情况下,他是怎样坚持着活过半年,更不可思意的是,就在他去世前的几分钟内,他的家人还喂他喝过水。”
“那么是怎样的心理暗示,可以深入到就连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一起反抗呢?”
换灯片再次一闪,屏幕上显出‘人体细胞共联’几个黑体字。
这是我头一次接触到这个词汇,叶帅继续说:“当你觉得自己的细胞属于你时,其实他们正在你的血液里、皮肤下、器官中,早已达成共识,结成联盟一起来控制你,想想,人类的生死,究竟由什么来控制呢?”
“神?你的父母?你自己?”
“都不是,而是那些慢慢生长成熟,并组成你的细胞。”
我拿着笔的手心里不知觉间已经溢了一层细细的汗水,无疑叶帅的演讲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我们每一个人从小的时候,父母老师就会告诉我们,你的人生由你作主,可现在,他的理论却是告诉我们这一切,其实都由不得我们做主。
最终演讲结束,许多人久久无法反应过来,居然一时忘记了鼓掌,而就在大家怔忡的时候,叶帅已经潇洒地拿着文件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