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白的一双腿儿就那么露在空气里,胡伯请的设计师,眼光就差成这样?
南景深突然便心气儿不顺,上身躬下来,双手抄在裤袋里,两侧弯着的手臂投下宽厚的阴影,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全罩在了他的阴影当中。
“你这是在和我划清关系?”
意意摸不清他的脾气,但这话的语气,听着就不是很愉快。
她回想自己刚才的话,觉得没有什么错处,只不过心跳快得很,她勉力镇定下来,说道:“这是应该的,您自重一些,我也自重,相互不纠缠,对各自家里的那位,才算是有良心。”
他危险的眯眼:“你很爱你老公?”
“很爱。”意意脱口而出,心虚得直打鼓,为了加深这句话的真实性,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补充:“我最爱我老公了,他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至于别人,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南景深简直气笑了。
还不知道自己在小妻子的心目中,地位如此的高,平时有事没事就在胡伯面前数落他的不好,这时候倒是能拉出来当挡箭牌了。
南景深嘴角扯开一抹似真似假的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放心,今天以后,我和萧小姐之间,只存在上下属的关系。”
“……”她该松口气的,为什么松不下来。
男人转身离开,临走之前,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一日三次。”
意意茫然的抬眼,视线攸然落下,注意到脚边的药膏,他说的,是这个东西吧。
说实话,南景深这样的天之骄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能和他扯上点关系的人,巴不得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敢这么将他推开,这世上大抵就意意一人。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爱他人的权利,哪怕是稍稍生出点好感,都得快速的在萌芽时刻就给掐灭掉。
谁让她已经嫁作他人妇呢。
从上而下的视线,男人高挺的眉弓下,一双半掩的眸子深沉难测,领带打得工整,挺括的衣领服帖的立在身体两侧,长身挺拔,即便是蹲着,也仅仅是比她矮了一个头。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愈发冷硬,端详她伤口的模样让人发自心底的害怕。
“另一只脚给我。”
意意往另一侧挪了挪,脚也随着挪了挪,离他稍远一些,浑身都不自在,“不,不用了吧。”
“给我。”疾言厉色的语气。
她咬唇,不是很情愿的,脚尖仅仅往他跟前挪了两厘米。
南景深没有耐心,他一把扯过,一手托着她的脚踝,另一手迅速把鞋子扒了下来。
定睛一看,她脚脖子勒出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紫。
意意也吓到了,赶紧动了动脚趾和脚背,还能动,还好还好,没有瘫痪。
“自己还在庆幸?”
男人猛的抬头,面上清冷的神色越来越重,深黑的双眸里含了细碎的冷意,高挺的一双鼻梁两侧,那双震慑人心的黑眸,正严肃的看着她。
“这双脚不想要了?”
她懵懂的和他对视着,唇瓣碰了碰,还没说话,便又被他冷冷的堵了一句:“要是不想要,我现在就给你砍了。”
“别……”她一慌,脚往后收,他手上的力气可不小,恁是没有挣得过他,小眼顿时垮下来,“你把我脚砍了,我怎么走路嘛。”
“原来你还知道这双脚长来干嘛的。”他哼笑一声,直起身来,忽然丢了一只药膏给她。
意意捏在手里,某种大胆的想法忽然冒了出来,“你是专门给我送药来的么?”
南景深喜怒不明的目光随着她看下来,“是。”
她以为他会否认的,这么直接承认,反倒是有些尴尬。
“谢谢……”然后,再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