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亲自炸的?”
本来想赌气不理人的,偏偏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意意觉得囧死了,忙把筷子攥到手里,夹了一根就往嘴里放。
“慢点吃,豆浆也不是在外面买的,我一早起来泡的豆子,刚才知道你醒了,赶紧弄的新鲜的豆浆。”
胡伯站在她旁边,把豆浆往她面前推,碗里放着白色的瓷勺。
热气氤氲过来,意意忽然觉得眼眶湿热。
她抬起头,小脸儿鼓鼓的,满嘴都是油条,两只小爪子分别抓着一根,还在往嘴里送,咀嚼都比较困难了。
下一秒,眼前多了一只垃圾桶。
意意怔了怔,抬眸认真的看着胡伯,老人家面目慈祥,弯弯笑着的眼尾挤了几层皱纹。
她张嘴,把没咬烂的油条给吐了。
吸一吸鼻子,才知道自己哭了。
“要不要好好吃东西了?”胡伯笑着问,“还和伯伯生气呢?”
意意扁着小嘴儿,瓮声瓮气的说:“我才没有生气了,谁为昨晚的事生气了呀!”
娇萌软糯的小奶音,瞬间把人的心都给化了,胡伯笑意更甚,眉目五官间,哪里还有昨晚上那副疾言厉色的模样,他哄道:“是是是,我们的小太太没生气,谁敢给你气受,我都不饶他。”
“……”您肯定能饶过自己的。
意意鼓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瞪着胡伯,瞪着瞪着,噗嗤笑出声来,一下子没忍住,眼泪鼻涕都喷出来了,她还牢牢的抓着手里的油条,眼睛到处找纸巾,最后还是胡伯亲自抽了纸巾给她擦干净。
她终于嘿嘿笑了:“胡伯伯,我没有怪你,要不是四爷让你来做坏人,你昨晚上才不会对我那么凶呢。”
她一副又是理解,又是愤慨的表情,用力咬了一口油条:“那个人啊,才是最坏的大坏蛋。”
南家孙少奶奶这个唯一的头衔,她算是咬住了!
能不高兴么,能不激动么。
她恨不得马上打脸那些敢看她笑话的人。
“谢谢四……四爷,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南景深话锋一转,“提亲的时候,南家是不是答应婚后给你百分之二华瑞的股份?”
“是……”
“很抱歉,股份我做主收回来,不是暂时不给,而是不给了,就算——”南景深抬手,悬在烟灰缸上方,食指轻轻的在烟身上敲了一下,抖下一截灰色的尘粒,深陷的眼窝攸然深邃:“婚礼上的事,你给出的交代。”
换言之……
她想进南家的门,就要放弃股份,这就是代价。
华瑞的股份,是爸爸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当初答应给她的时候,萧静婷凭着这件事,在几个小姐妹面前趾高气扬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突然要收回去,别说爸爸会发怒,她也是舍不得的。
可如今的形式,似乎……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萧静婷攥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掌心里,和心里类似于剜她骨血的疼痛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良久,才颤着声答应:“好……”
她大着胆子,看着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男人,现在才明白,外界称呼他一声四爷,不是恭维那么简单。
他身上自有一种王者的气概,南家的第四子,实则是最出色的,沉稳淡漠的神色下,沉淀着多年在商场上浮浮沉沉后的城府。
敢在他面前动心眼的人,这个世上……也许没有。
“大哥,这么处理,你觉得满意吗?”南景深问。
问得南渭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答应给萧家的股份也是从他名下拨出去的,以前还好,老爷子虽然是总裁,但已经退居二线多年,他手持华瑞的股份也不多,但好歹没有人争抢,算是华瑞的最高领导人。
自从南景深回国,形势便变了。
他原本也是打了股份的主意,却让南景深这个顶着长辈身份,却算半个外人的人说了出来,不得不说,他做这件事,比南渭阳亲自来做,效果还要好,萧家怨不到他的头上来,也维护了他大度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