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永康候就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朝齐福海看去:“走吧,既然是皇上有请,那我们就别让皇上等急了。”
“嗯,老侯爷这边请。”齐福海原是觉得请永康候入宫,不会太顺利,毕竟
要瞒过永康候这只老狐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可如今又看永康候和董小侯爷的对话,永康候抱着的是什么心理,他也算是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孙子啊。
明白了永康候的心里,齐福海眼底的神色就忍不住暗了几分,说永康候有情,他连弑君篡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又谈何有情?
但要说永康候无情
为了董冠宇,他又何尝不是明知是死,仍是送死。
这人啊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嗯。”见齐福海摆出请的姿势,永康候点了点头,便顺着他的手势走了过去,可他走了两步,却又忍不住回头,朝董小侯爷看去,那一眼,是舍不得,是期望,是很多很多。
就这么凝望了半晌,永康候才终是狠下心转身,大步离开了。
见永康候离开,齐福海和其余的御林军也赶紧跟上,一时之间
刚刚还热闹无比的董家便落得了一派冷清,除了董小侯爷和前来传话的下人,再无其他。
董小侯爷就这么看着永康候离开,看着董家人去庭空,那心里
就好似被抽空了一般。
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哎,小侯爷,您这是怎么了?”见董小侯爷突然踉跄了一下,下人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也幸好有下人扶着,董小侯爷才不至于摔倒:“没事,没事”
“小侯爷,您真的没事吗?小的看您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小的命人去请太医来帮您看看啊?”虽说董小侯爷说了没事,但下人看董小侯爷这脸色,仍是觉得不放心。
董小侯爷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去,吩咐人好好盯着皇宫,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下人不明白,永康候入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今天所有的人都好似非常紧张一样。
可不明白归不明白,他仍是点头应下,转身便要朝外面走去。
但他才刚转身,就又被董小侯爷给喊住了:“等等”
“小侯爷可是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下人问道。
只见董小侯爷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顺便吩咐人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
下人被董小侯爷突然的这一句话说的,简直二战和尚摸不着头脑。
董小侯爷也不在意下人是什么反应,抿了抿唇:“让账房立刻清点董家所有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统统收拾了,带不走的就带不走吧。”
董小侯爷的语气有些无奈,好似心疼那些东西,又好似不舍得离开这里。
怎么不是齐国皇帝驾崩的消息?
而是要永康候入宫的消息?
难道他们要办的那件事情,已经东窗事发了?
想到这,董小侯爷的心就忍不住提了起来,转头便朝永康候看去:“爹这”
因为永康候就坐在董小侯爷的身后喝酒,所以董小侯爷刚刚和下人的对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思索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是谁来传的旨?是海公公还是”
“回老侯爷的话,是海公公亲自来的,不仅如此,他还”不等下人把话说完,就已经被齐福海给打断了。
“奴才见过老侯爷。”只见齐福海从外面大步走进来,身后还带着一队御林军。
看到御林军,不论是永康候还是董小侯爷,眉头都立刻皱了起来:“海公公这是要做什么?来本侯的府邸,还需要带这么多人?难道本侯是什么朝廷要犯,你怕本侯跑了不成?”
“哈哈哈哈哈,老侯爷真是太会说笑了,奴才之所以带那么多人啊,是因为深夜打扰,又要劳烦老侯爷入宫,害怕天黑路滑,才特意找那么多人来保护您的,毕竟老侯爷可是我们齐国的两朝元老,要是磕着碰着了,您要奴才如何跟皇上交代啊?”齐福海笑着说道。
永康候这只老狐狸,这董家又是他的地盘,要是在这里就撕破脸,让永康候给跑了,那
他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跟齐国皇帝交差了。
所以
在永康候还没入宫之前,他选择什么都不说,一切如常。
齐福海聪明,知道要隐藏,可永康候也不笨啊。
虽说齐福海已经做了伪装,却仍是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安。
若只是单纯的找他入宫,齐福海又何须带那么多的御林军过来呢?
所谓的天黑路滑
只是一个借口吧!
齐福海真正担心的,是他跑了
担心他跑了
永康候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虽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心里,却已经迅速凉了一半。
按照约定的时间,小李子现在早就应该动手了,而齐国皇帝
也应该已经驾崩了才对,哪里还会有时间让齐福海来找他?
而如今不仅没有传来齐国皇帝驾崩的消息,齐福海还带着大队的御林军闯入董家
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见永康候迟迟没有开口,脸色还不是很好,董小侯爷就忍不住着急了:“爹”
至从那天永康候突然说要上朝,他这心里就一刻也没有安稳过。
如今更是慌得不行
永康候被董小侯爷的声音拉回神,又看董小侯爷一脸着急的模样,心里莫名的一阵哀恸,嘴上却仍是安慰道:“没事的,不过是皇上找本侯入宫而已,你这副表情做什么?”
“爹”一听是齐国皇帝找永康候,董小侯爷更是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