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英博没有立刻回答吴天泽的问题,而是小心的朝左右看了看,见旁边没人,这才俯在吴天泽的耳旁小声说道:“东厂的人。”
“什么?”吴天泽一听这话,双眼立刻瞪大了。
东厂是什么地方?
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可以在宋国一手遮天的地方啊。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东厂不是已经被新皇帝给解散了吗?连九千岁和九王妃都逃到了我们齐国来,那个九王妃,就是那个苏绯色,现在还是我们齐国的第一女官呢。”
“齐国第一女官?看来传言还真是不假啊!我早说了,这个女人不简单!”尤英博顺着吴天泽的话说下去,却又摇了摇头:“不过,九千岁和九王妃逃到你们齐国来是真,这东厂解散呵,东厂是宋国老皇帝设立的,里面还养着一大批的千军万马,这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解散,先不说新皇上舍不舍得放下这东厂里养着的千军万马,就说这孝道上也过不去啊,儿子拆老子的台,传出去多难听!”
“这你的意思是说”吴天泽其实明白尤英博的意思,却不敢轻易出口。
毕竟他和尤英博萍水相逢,一下子就要讨论这么深的话题,实在让人战兢。
面对他的小心谨慎,尤英博却表现得毫不在意,摆了摆手:“现在的东厂,在新皇上手里拽着呢,不仅是东厂,还有东厂手下的那些生意。”
“现在的东厂,在新皇帝手里拽着?那不就是说,新皇帝自己在利用东厂收棉花?”吴天泽问道。
尤英博点了点头:“是啊,连皇上自己都出手了,你说这消息可不可靠?不过也正因如此,我爹才不得不派我来齐国收棉花,毕竟皇上的东西,谁敢抢啊,抢了那不得杀头吗?”
“这倒是,这倒是”吴天泽附和道,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只有亮出了身份,他的计划才能继续。
吴天泽本就正愁着该如何询问尤英博的身份,没想到如今尤英博竟然自己开了这个头,吴天泽赶紧顺势而下:“谁说萍水相逢就不能破费了?从我看到公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公子与我十分投缘,就是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是何许人也,来齐国做什么?”
一口气将要问的问题都抛了出来,吴天泽只觉得神清气爽。
尤英博很清楚吴天泽的心理,所以也一一答道:“我叫魏玉,是宋国人士,此次来齐国不瞒你说,我是来帮家父收棉花的。
收棉花?
尤英博前面说了什么,吴天泽还只是听听,可当他说到这最后一句的时候,吴天泽的双眼真是立刻就亮了起来。
棉花?
怎么又是棉花!
昨天董冠宇才找到卖棉花,今天就遇到了要买棉花的人,这
尤英博虽说聪敏,却常年在东厂里关着,缺乏实战经验,所以一看吴天泽的脸色变了,就立刻紧张了起来。
却又生怕破坏了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计划,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故作疑惑的说道:“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吴天泽被尤英博的话拉回神,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赶紧赔笑摇头:“没有没有,只是难道宋国没有棉花吗?为什么要跑来齐国收呢?”
“哎,你是个齐国人,和我们宋国八竿子扯不到关系,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这话你听完就算了,可别出去乱说啊。”尤英博叹了口气说道。
一听别出去乱说,吴天泽便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