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齐国皇帝的问题,云真公主自然不可不回答,可要她替苏绯色作证
苏绯色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刚刚才当众指着鼻子骂她,如今就要她帮她作证。
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这口气,要她怎么咽得下去?
可她咽得下去也得咽,咽不下去也得咽,毕竟
苏绯色和貊冰舞一起离开的时候,在场也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齐国的兵马和宋国的兵马。
有那么多人作证,她
可不等云真公主多想,苏绯色又接了下去:“说起此事,草民还得向云真公主道谢,当时若非云真公主当人质,草民和冰舞公主还真没办法摆脱宋国兵马的追杀,所幸的是,云真公主并没有受伤,否则草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这
苏绯色这话听在别人耳中,不算什么,只是很简单的一句道谢。
但听到云真公主耳中云真公主真恨不得立刻就把手边的酒壶朝苏绯色的脑袋砸过去,让她永远都无法再讲话。
因为她很清楚,苏绯色说这件事情的目的。
一来,是先发制人。
她们在路上遇见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必然会有遇见的经过。
而这个经过虽然是同一件事情,但从苏绯色嘴里说出来和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大不一样。
如今苏绯色已经率先道了谢,她难道还能拿这件事情来大做文章,说苏绯色挟持她吗?
二来,就算她想说,也得想想苏绯色刚刚的那句话。
“当时若非云真公主当人质,草民和冰舞公主还真没办法摆脱宋国兵马的追杀。”
这句话里出现了两个公主,她和貊冰舞。
如果一听而过,就会觉得没什么,可如果深思下去
她不能让苏绯色和貊冰舞这两个小贱人给破坏了。
不管怎么样,先过了今天再说。
想到这,云真公主立刻转身,撒娇着朝齐国皇帝开口:“父皇,今日是儿臣认祖归宗的大喜之日,儿臣这一生就这么一次,我们能不能不谈政事,等明日再谈?”
齐国皇帝一听到云真公主的声音,眼底的神色立刻化作了无尽的宠溺。
虽说云真公主的声音和颜泠皇后并不相似,但一看到她那张脸齐国皇帝就宛若回到了颜泠皇后还活着的时候。
就想起他们的爱情,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
可不等齐国皇帝答应,苏绯色的眉头已经猛然一厉,伸手指着云真公主便大声训斥到:“大喜之日?齐国多地受灾严重,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却说这是大喜之日?一生就这么一次?公主册封不过是个仪式,云真公主的血统摆在这里,有没有这个仪式,你不都是齐国的公主吗?可那些受灾的百姓呢?云真公主坐在这里吃喝享乐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吃得饱吗?穿得暖吗?公主错过了这一次晚宴,还能有许许多多次的晚宴,但那些受灾的百姓们错过了今晚,或许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公主册封,就是天子的登基大典,皇后的册封大典,遇上国有大哀,都得以百姓为重,一切从简,可您身为齐国公主,却为了一己私欲,怂恿皇上在此关键时刻不谈政事,你该当何罪!”
苏绯色说得义正言辞,还刻意加重了该当何罪这四个字,吓得云真公主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此时此刻的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已经处处小心,不着苏绯色和貊冰舞的道,也提醒自己不可以在齐国皇帝还有众位大臣面前表现出对苏绯色和貊冰舞的任何不满,以免落人话柄。
没想到
而苏绯色的话音落,在座的大臣也立刻炸响了,态度却是两极分化。
忠君爱国的正义之士听见苏绯色这番话,纷纷竖起了大拇指,恨不得就站起身给她鼓掌了。
先不说一个小小女子竟然会有如此见识和胸怀,就说她敢当着齐国皇帝还有众位大臣的面指责云真公主
这份刚正不阿,这份不畏强权,实在叫人佩服啊。
毕竟齐国皇帝对云真公主的宠爱如此明显,在座的谁看不出来?
可除了忠君爱国的正义之士,这里面明显还掺杂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他们一听苏绯色提起齐国多地受灾的事情,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眼底还快速闪过了一抹惊恐。
该死的,他们千防万防,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受灾地区的消息传到齐国皇帝耳中,没想到
却还是让苏绯色这个落网之鱼漏进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让苏绯色说出更多关于受灾地区的事情,那他们贪污赈灾物资的罪行不就曝光了
想到这,这些有参与贪污的官员立刻忍不住大喊:“放肆,我们敬你是冰舞公主带回来的客人,对你以礼相待,可你却自高自傲,不仅在此大言不惭,还敢对云真公主不敬,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