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绯色欣慰的闭上眼,在心底默念。
她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桌子见苏绯色这样,又想起刚刚他进门时候对镊子的疑惑,终是忍不住开口:“奴才冒昧,能否问王妃一个问题?”
“恩?”苏绯色挑了挑眉,似乎是好奇桌子想问什么。
“奴才刚进门的时候便发现这镊子不曾用过”桌子说着,又把目光落到苏绯色的手上。
只见苏绯色已经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了,纤纤十指犹如白玉,半点伤痕都没有。
看到桌子这样,苏绯色立刻明白了他心中的疑惑:“你是想问本妃是如何将璇玑伤口里断刀取出来的吗?”
尽管苏绯色已经很努力将字句咬准了,可因为疼痛和受伤的不灵活,说出来的话依旧含糊。
好似大舌头。
这几乎确定了桌子心中的想法,桌子猛地转身,不再问苏绯色,而是朝一旁桑梓看去:“桑梓,你说。”
般若和断云虽说不懂医术,却也不至于没有常识,一看桌子这反应,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也赶紧朝桑梓看去。
桑梓本就快忍不住了,如今又被他们这么一看,瞬间松口大哭:“王妃王妃是用内力将断刀震碎,然后”
“然后什么,快说。”般若着急追问。
可不等桑梓开口,苏绯色已经出声了:“你们别问她了本妃是用嘴巴桌子医术高明应该明白本妃此举的用意”
话音落,房间里瞬间除了桑梓的哭声,再无其他声音。
无论是桌子,般若还是断云,都惊呆了。
把玉璇玑交给苏绯色,他们是绝对放心的,也知道苏绯色一定会尽心尽力,却没想到
她会用这种方式。
嘴咬刀片,舌头探险。
可这个人是玉璇玑。
她心甘情愿。
苏绯色很快便适应了血腥味,舌头也无可避免的被划破了好几道伤口,满口的鲜血,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还是玉璇玑的。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苏绯色终于把最后一块碎片从嘴里吐出来,整个人只觉得松了口气,舌头麻木到连疼都没感觉了。
她又快速将伤口清理了一遍,上药,包扎,帮玉璇玑把衣服穿好,直到这些事情都做完了,她才脱虚一般的坐到床边,静静看着依旧昏迷的玉璇玑,唇角轻勾。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王妃”桑梓见苏绯色迟迟没有开口,赶紧试探性的喊了她一声。
苏绯色知道桑梓是担心她,更知道门外还有不少人等着她的消息,于是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门外,示意桑梓让他们进来。
桑梓见苏绯色不愿开口,知道她是伤了舌头,说不了话,顿时眼泪便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脚下却不停歇。
桌子几个守在门外,半天没听到动静,脑神经绷得都快断了。
而桑梓每次开门出来换水,他们都以为是苏绯色处理好了,可每次的结果都让他们失望。
到现在他们已经不敢再有期望了。
没想到桑梓却哑着嗓子:“王妃让你们进去。”
“啊?王妃让我们进去?”般若率先开口,明显有些幸福来得太突然的不知所措。
桌子见此,赶紧接下:“是处理好了吗?九千岁伤口里的碎片都拿出来了吗?”
话都被般若和桌子说了,断云愣了愣,也只得点头附和:“对对对,伤口都处理好了吗?”
“你们你们还是进去自己看吧。”桑梓说罢,转身便朝屋子里走。
她的态度,不禁让桌子几个心底都打起了鼓。
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难道
伤口处理得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