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云妃都在想应该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苏绯色。
太后已经怀疑到她头上来了,所以不管是她还是兰琪,都绝对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万寿宫。
她们不能离开万寿宫,那就只能等苏绯色自己进来了
看来,还是得等到每日傍晚苏绯色来万寿宫颂佛经。
希望苏绯色能聪明一点,不要拖她的后腿才好。
“王妃,宫里传来消息了。”桑梓一接到消息,立刻就找苏绯色。
“说。”苏绯色昨晚一夜没睡,等的就是这条消息,如今终于来了,她也不拐弯抹角。
“宫人给杨湘蝶送早膳的时候发现,杨湘蝶死了,如您所料,太后震怒,还把云妃抓了过去,但云妃早有准备,三言两语便把太后给糊弄了,可芳雅姑姑却立刻让人查了昨晚的出入宫记录,回报给太后,太后听完便叫芳雅姑姑让守门的侍卫画下画下我们三人的画像,还称一定要找到。”桑梓说道。
她的话音才落,苏绯色便冷笑了起来:“一定要找到?现在知道本妃昨晚让你们伪装的用意了吧?”
桑梓笑着点了点头:“还是王妃英明,特意让我们多穿了几件衣服,还将脸涂黑,这样就算太后命守宫的侍卫画画像,也画不到我们身上。”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太后这老狐狸肯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守宫侍卫的画像还是小的,只怕她还会有后招。”苏绯色笃定的说道。
而她的话音才落,桑梓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真是给王妃说中了,太后不仅让守宫的侍卫画画像,还要求宫里的妃嫔与您一起为杨湘蝶抄写佛经,然后每日傍晚将佛经亲自送进宫,算是对死者的尊重。”
“哼,太后此举,恐怕抄佛经是假,让本妃每日入宫给守宫的侍卫辨认才是真的,既然太后有这用意,那本妃就依着她,陪她玩一回。”苏绯色笑道,这才转头朝知琴吩咐:“去,拿笔墨纸砚来。”
“是。”知琴退下,很快便将东西拿了上来。
不知抄了多久,天色渐暗,一直站在旁边帮忙磨墨的桑梓忍不住开口:“王妃,时候差不多了,奴婢要不要去帮您准备马车?”
“这么快?”苏绯色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的确,到傍晚了:“去吧,知琴,帮本妃把这些抄好的佛经整理好,用个锦盒装起来。”
“是。”桑梓和知琴一起应下。
知琴帮苏绯色把抄好的佛经装好,而桑梓那边的马车也准备好了,苏绯色换了件素色的衣服,这才坐上马车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停车。”可她们才到宫门口,就被守宫的侍卫拦住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所以驾马的桑梓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反而沉着脸朝守宫的侍卫问道:“怎么回事?这可是九王妃的马车。”
“原来是九王妃的马车,是奴才失礼了,还请九王妃恕罪。”守宫的侍卫朝马车拱了拱手,这才又说了下去:“是太后吩咐的,说近来宫里不甚太平,凡宫外的马车一律不得入宫,要将马车停在宫外,走进去,这是上头的吩咐,奴才也只是听命行事,还请九王妃配合。”
要她下马车走进去?
这太后为了能让守宫的侍卫认出她,还真是什么方法都想得出来啊。
想到这,苏绯色不禁勾唇轻笑:“既然是太后的吩咐,那我们照做就是了,桑梓,将马车停在一旁,随本妃一起走进去。”
见太后明显犹豫了一下,云妃赶紧抓住机会:“不仅如此,太后娘娘,您想想这湘妃中的毒,如此狠辣,一看就不似后宫之物,而臣妾近日都在万寿宫,从未出去过,又怎么可能藏有这等毒物害死湘妃呢?”
似乎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的话音才落,太后立刻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
云妃说的,确实是一个疑点。
至从貊冰舞入宫,云妃为了避免和她碰上,几乎是刻意的不出万寿宫。
而云妃入万寿宫之前,她也曾经让芳雅姑姑借着帮云妃沐浴为名,搜了云妃的身,以及她随身携带的东西。
别说是如此狠辣的毒药了,就是半点毒物都没有。
难道这真的不是云妃所为?
可如果不是云妃,又会是谁呢?
不似后宫之物,不似后宫之物
难道是她?
苏绯色!
不,不可能,就算苏绯色能入宫,也绝对入不了她这万寿宫。
她的万寿宫犹如铁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人混进来了。
除非是有内应!
内应这么多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的攻破东厂,相信玉璇玑也和她一样,一直想攻破万寿宫。
玉璇玑或是苏绯色在万寿宫有内应,根本不必等到现在才动手。
就算要动手,动手的对象也不会是杨湘蝶,而会是她。
既然如此,那内应的说法也就不存在了,既然没有内应,苏绯色又是怎么混进来的呢?
想到这,太后突然转头看了云妃一眼,目光锐利,好似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云妃
不,这也不可能,云妃和苏绯色的关系势同水火,苏绯色也没有帮云妃杀杨湘蝶的理由。
没错,这才是最关键的,苏绯色并没有要杀杨湘蝶的理由,她为什么要冒险入宫呢?
怎么想都是错,太后不禁有些烦躁了起来:“芳雅,检查尸体的仵作怎么说?”
“回太后娘娘的话,仵作说湘妃娘娘是被自己生生抠破肚子而死的,是中毒,而她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处好肉,所以究竟有没有其他伤痕,不得而知。”芳雅姑姑如实说道。
“那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线索吗?比如昨夜有何人出入皇宫。”太后冷冷道。
“奴婢刚刚命人去查过了,昨夜并无万寿宫和祥云宫的宫人出入,不过有件事情奴婢觉得有些蹊跷。”芳雅姑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