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往头上抹了一把,全都是血,我这才发现。
我赶忙制止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胳膊上全是血,像什么样子啊。
我笑了笑“没事。”
陈小美看着我“你也去包一下吧。”
我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跟着,我起身也进去了。
我进去的时候,陈勇正在那让大夫处理伤口呢,豁口很大,露出了里边鲜红的肉。
看的有些渗人。
大夫给陈勇清理伤口的时候,疼的陈勇龇牙咧嘴的。
我坐在一边,有些不好意思。
“大夫,给我也处理一下把。”我冲着大夫道。
大夫点了点头“稍等一会儿。”
跟着,我看向了陈勇“疼不?”
陈勇大大咧咧的笑着“不疼—嘶—”
我笑了笑“真不疼?”
“不疼。”
接下来,大夫给陈勇处理完伤口之后,开始给我弄,要给我包扎来着,我没让,我的头也就是点皮外伤,我就让他给我擦了擦血,然后消了消毒,贴了两个创口贴。
跟着,我扶着陈勇就出去了。
陈小美还在那坐着,不知道想什么呢。
“走吧,去吃饭。”
我冲着陈小美道。
陈小美这才回过神来,冲着我点了点头,跟着,我们三个直接出了医院。
我们打了一辆车,直接就去了云鼎。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那男人不会把钱拿出来给大家吃饭的,还是那句话,毕竟坏人不会都写在脸上的。
当我去了之后,我才发现我多虑了,在三楼,上次张坤订婚的地方,里边就摆了两桌,显得有些空荡。
我们站在门口,我盯着这个大厅,还是上次的装饰,没有变,很显然这段时间都没有人订这个厅,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生意不好吧。
一看到这里,我又有些难受,张坤的身影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那憨厚的表情,好像他还站在台上,一脸的不知所措。
我自嘲的笑了笑,全都过去了,回不去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过去了,就永远的过去了,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上帝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意愿改变某些条例,哪怕你是神,或者是仙,终究也摆脱不了命运。
这股子力量相当的大,我抓着钢筋的手下滑了一点,这个我是可以感觉到的。
我死死的抓着钢筋,也就是因为巨力的原因,我的手已经破了皮,开始缓缓的往下流血,刚流出来,被雨水一冲,一种刺痛的感觉传来,我险些松开手,但我还是咬牙坚持住了。
司机抓着我的身体,往上爬,最后,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司机踩着我的肩膀直接就爬上去了,被人接住了。
一下子,我感觉身体一轻,这种松快感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是真的感觉松快了不少,浑身上下别提多舒坦了。
我也开始缓缓的往上爬,一点一点的,毕竟我一个人就好说多了,简单多了。
我一点点的,在我刚摸到地面边缘的时候,我手里的钢筋蹭的一下就被我拽出来了,我都没想到,这个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一瞬间,我只觉得身体一松,一瞬间,我的手一滑,刚摸到地面边缘的手直接就滑下去了。
我的心也在这一刻直接掉入了低谷,绝望了。
“许—枫!!!”
桥上边传来陈小美撕心裂肺的喊声。
我闭上了眼睛,虽然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舍。
然而就在下一刻,也就是我手滑下去的下一秒,甚至连一秒都不到,一只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死死的抓住了我。
我一下子睁开眼睛,面前是之前那个肌肉男,那个拽汽车的男人,他死死的抓着我,脚卡在已经被撞碎残缺不全的路障上。
“哥们!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男人死死的咬着牙,死死的抓着我。
跟着,男人回头向着桥上喊着“等他妈什么呢!快把我们拉上去啊!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男人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
跟着,人们都行动了起来,开始把我们往上拽,好多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桥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跟着,我们被拉了上去。
上去了之后,我特意找了一下那个撞我们的车,不知道去哪儿了,地面上有一道黑黑的,长长的印子,很显然是轮胎磨出来的。
在着地的一瞬间,我的身上顿时一种难以言表的放松感传来,我看了一眼我的手,黑青黑青的,皮被磨破了不少,被雨水浇着,一阵阵刺痛感传来,让我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我冲着面前这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男人笑了笑“哥们,谢谢你了,真的谢谢,我请你吃饭。”
男人摆了摆手“这就不用了,我也就是有一膀子力气,除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力气可以往哪儿使了,哈哈。”
男人的口气似乎是在开玩笑,我看着男人的腿,裤子已经破了,露出了里边的大豁口,很大,很是渗人。
我看了眼边上残缺不全的路障,上边有一条扁的钢条,那跟钢条上边还残留着血迹,没有被雨水冲刷走。
我盯着男人,很不是滋味。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小美哭着直接冲着我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使劲用手锤击着我的胸口。
我抱着她,笑着。
“你这个傻瓜!你死了怎么办啊!”
我听着陈小美的话,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出来,但我就是笑了,或许是因为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