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慕修要啊,慕家家财万贯,一百万算得了啥?”程顺义说的理直气壮。
程欢的心一下坠入谷底,这就是她的父亲,从不关心她的死活,只将她视为活的取款机。
见她不说话,程顺义以为她不肯答应,竟然扑通就给程欢跪下了,抱着她的腿哭天抹泪,“这钱要是还不上,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欢欢,我怎么说也是你爹,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程欢狠狠地闭上眼睛,两行热泪倏然坠落,她那么努力地过生活,只有父亲她无法选择。
拿起电话的那一刻,程欢心里说不出的紧张、惶恐。
慕修没有给她配手机,别墅里仅有一部座机,连接着他的内线。
她从来没有用过,然而今天,为了父亲,她却不得不主动联系他。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那边的男人透着一丝不确定,“喂?”
他的尾音上扬,说不出的低沉清朗,沁人心脾。
程欢握着电话的手轻轻颤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慕修,我想见你。”
兴许是淋了雨的缘故,那天过后,程欢生了一场大病。
这一年身心上的双重折磨,让程欢的身子彻底垮了,病来如山倒。
养病期间,慕修只来过一次,他带来了一个护工,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他依然限制她的自由,只允许她在别墅四周极小的范围内活动,与囚禁没什么两样。
这天阳光大好,保姆刘嫂提议带她到楼下的花园转转,没想到这一出去,就遇到了熟人。
一个农民工打扮的中年男人在别墅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甫一见到程欢,如同猎人看见了猎物一般,两眼都放了光,大喊大叫着:“欢欢,欢欢,我是爸爸……”
程欢寻声望去,只见许久未见的父亲被保安架住了按跪在地上,佝偻的身子活似一只土狗。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我是程欢的爹,是慕修的老丈人……”程顺义大声叫嚷着。
父亲明明因为肇事伤人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这才服刑不过一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顾不得惊讶,程欢忙走上前去,“爸,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顺义抓着她的手,打量着她咋舌道:“啧啧啧,我本来还不信呢,你真成慕太太了?”
程欢闻言,面色清苦,心里自嘲道,什么慕太太,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