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之火在水月玄冰灵气的包裹之下进入韩梓鸢的经脉,当来到经脉中寒劫之处,水月玄冰灵气打开一个缺口,天阳之火马上如挣脱束缚的猎物般一头钻出,直接钻入寒劫之中。
在天阳之火的作用下寒劫果然开始松动了,韩梓鸢心中大喜,用内视术认真地观察着体内的变化。
这时天阳之火好像突然发生了异变,在炼化寒劫的同时反被寒气入侵,温度变得越来越低,同时火焰的颜色也从金色渐渐地变成了白色。
韩梓鸢心中大惊,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发现,尽管天阳之火发生了异变,但是在炼化寒劫的进度上却没有丝毫减慢,看起来更像是寒劫在和天阳之火互相融合。
片刻之后韩梓鸢终于安下心来,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天阳之火将寒劫的寒气融入到自己体内发生了变异,火焰的温度变得极低,甚至已经超越了她的水月玄冰灵气。同时火焰的颜色最终也变成了天蓝色。
韩梓鸢心中一阵狂喜,没想到在炼化寒劫之时竟然机缘巧合之下炼化出一丝世间罕有的寒焰。
火焰本来与寒气就是天生的相克之物,本不能相容。但是寒焰却突破了这个法则限制,让燃烧的火焰温度降至极低,反而有了寒气神通。
就在这时韩梓鸢体内的寒焰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从她的水月玄冰灵气中挣脱而出。
很显然寒焰的极寒之力已经达到了天级,远胜她的水月玄冰灵气,想要用相同属性的寒气束缚更强的极寒之物几乎是不可能的。
韩梓鸢变得焦急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香汗。如果寒焰在她的经脉中继续如此肆无忌惮地穿行,极有可能将她的经脉尽毁,一身修为将毁于一旦。
就在这危机关头韩梓鸢突然好像顿悟了一般,周身的经脉散发出一股极强的寒气,寒气从她的周身旋转而出,在她的身后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冰凤虚影。
紧接着冰凤虚影再次向她体内凝聚而去,化作一只极小的冰凤,进入她的经脉,开始追逐那一丝寒焰。
寒焰看见冰凤好像看见了克星一样,在韩梓鸢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想要避开冰凤的攻击。
这时冰凤一张口吐出一连串冰蓝色符文,向寒焰攻来。
尽管寒焰左躲右闪,但还是被几颗符文侵入,顿时身形一滞,待在原地不动起来。
冰凤一张口将寒焰吞入口中,片刻之后终于将寒焰完全炼化,与寒焰融为一体。
韩梓鸢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是冰凤灵体,天生具有炼化寒焰的神通,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一张口吐出一小团蓝色火焰,蓝色火焰身形一凝化作一只鹅卵石大小的冰凤,在她的周身欢快地飞舞。
翅膀挥舞之下,寒气不由自主地向四周扩散,在空中留下点点冰霜,晶莹剔透,十分美丽。
韩梓鸢看着蓝色冰凤,眼中满是喜爱之色,这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冰凤灵焰?!就叫你这个名字吧。”
冰凤闻言顿时发出一声轻鸣,显得更加欢快起来。
韩梓鸢将巨大冰球解除,现身而出。
她抬头看着朱红色的天空,脸上浮现出落寞的神情,心中不禁感叹。
--我为了解除寒劫来此寻找机缘,没想到寒劫解除了却要终生困于此地。真是造化弄人啊!
就在这时朱红色的天空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韩梓鸢见状又惊又喜,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梓鸢,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出去,哪怕穷我毕生之力。”
皇宫后殿之中,三皇子正在陪着越皇下棋对弈。
越皇举手投足之间沉着稳重,自信满满,而三皇子每落下一子都显得十分小心谨慎,犹豫不决。
“狄儿今日心思似乎不在棋上。”
越皇看着三皇子忧虑的模样会心一笑,柔声问道。
“母后棋艺精湛,皇儿自愧不如,还请母后手下留情。”
三皇子镇定了一下心神,谨慎地回道。
“难道你还没放下韩梓鸢的事吗?”
越皇从容地落下一子,不经意间问道。
三皇子好像被看穿了心思般尴尬地笑了笑,在越皇的落子旁也放下一子,然后十分坚定地说道:
“皇儿对韩姑娘的感情是认真的,还请母后理解皇儿。”
“这世间的男儿大都是薄情寡义之辈,像你这般痴情之人实属罕见。但是你身为我越国皇子当以天下为重,要学会舍得。”
越皇的语气说道最后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紧接着一子啪的一声落下,出其不意,让本来风平浪静的棋局瞬间风起云涌。
三皇子面色一凝,越皇这一手十分厉害,让他进退两难。他举棋不定,眼神不停地在棋局和越皇之间转换,希望能看出此时越皇的心思。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突然在大厅外禀报,他恭敬地跪在地上,低头叩首说道。
“启禀圣皇,禁地之处发现了可疑之人出入,我等正在全力追查,特来向圣皇禀报。”
“你们不用紧张,那是哀家派去之人,没有事先通知你们。你们不用查了,继续巡逻吧。”
“是!”
守卫闻言回复一声马上转身离去。
三皇子此时心中七上八下,眼神闪烁,很显然他派去的凌萧似乎已经被察觉了,而且母后还在禁地之中事先安排了人,恐怕凌萧此时应该已经被抓获了。
就在他面露焦急之色,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向越皇解释之时越皇却突然开口,心平气和地说道。
“这禁地可是我们慕容家立足越国的圣地,里面封印了一个灵气绝佳的天凤灵脉。正是有了这一处灵脉越皇的修为才能代代相传,慕容家才能繁荣至今。所以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禁地的禁制令牌的。狄儿,你现在可知哀家的用意了吗?”
越皇的语气变得愈加凝重,但是语气中显示出的却是一种语重心长的慈爱,是一份母亲对孩子的期望。
三皇子闻言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很显然母后心中早已将他作为了继承人的最佳人选,而他却为了救心爱之人将禁地的禁制令牌如此重要的物品借与他人使用。
就在他想要道歉之际,越皇却又声音一缓,心平气和地说道:
“既然将禁地的禁制令牌给你了,也就说明你已经是越国的半个主人了,也是时候该让你做主一次了。既然你觉得有些事情对你来说比社稷更重要,这次就让你任性一次吧,但是哀家还是那句话--君当以国为重。”
三皇子闻言先是一怔,但是马上就明白了母后的话。
很显然母后已经察觉到自己准备盗取封魔镜的事,但是母后却没有当面戳穿,这就等于是默许了他的这次行为。
他突然感到心中豁然开朗,眼神散发出希望的神采。此时他再看向棋盘,柳暗花明,一目了然,原来母后在棋盘之上也为他留下了一条后路。
他轻松地将手中的棋子落下,棋局在这一瞬间突然扭转,本来自己危机四伏的局面变得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