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墙站起来,身子晃晃荡荡的,却也知道此时要快点离开。我跑出了屋子,天还黑着,分不清东南西北,只隐隐能看到一条大道,也不知道通向哪里。顾不了这么多,一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跑。
跑了没多久,天就亮了,我找了一家人问他们要了电话,打给了代宁泽。代宁泽的声音嘶哑得要死,显然已经找了我好久了。他没多久就来了,出动了直升机。
此时,我软绵绵地趴在打电话那家人的椅子上,身上烫得要烧起来。他走过来叫我的时候,我连眼睛都睁不开,身子住他的方向倒去。
代宁泽把我带去了医院。
医生给我做了降温措施,很快手上吊了水。我慢慢清醒过来,看到代宁泽心里终于安定下来。代宁泽的脸却黑压压的,难看到了极点,“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为什么次次自作主张,私自行动?”他的语气极不客气,训得我头都抬不起来。
我根本想不到表面善良的蒋父会使出那样的手段,但确实很多次我都因为自做主张而出了事,他训得没有错。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头在他面前一声不吭。
他骂了一阵,最后终是息了声,走过来握我的手,“疼不疼?”
“不疼。”我摇头。
他轻轻叹一声,手抚在我的发顶,“小冉,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总是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善良才会吃那么多亏。你善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所以下次跟别人见面时要留个心眼,至少让我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勾了勾头,“对不起啊,次次给你惹麻烦。”
听我这么说,他的气全都消尽,“好了,好好休息吧。”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你……打算怎么处置蒋家夫妇。”我不安地问。
他转过脸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蒋母把我放出来的,他们并不是坏人,只是女儿死了又有人叫唆,所以才会……”
“你好好休息吧。”他打断了我的话,这次没有再停留。
我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烧已退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我发现秦坊守在床边。
“怎么?不忙吗?”我问他。
他挑了挑眉,“你有事,再忙也要腾出时间来。”
我不自然地转了脸,“我已为你已经看清楚了事实。”
“我看清楚了,但越是看清楚越是舍不得放手。小冉,你若是没有恢复记忆就好了,我至不能编一段我们之间的故事,把你留下来。”
“像程枫那样?”
提到程枫,他闭了嘴。
“秦坊,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这是不会改变的。”
他苦苦地笑起来,“余冉啊,你真是个绝情的人呢。”
“我的绝情正是对你留情啊,你有想过吗?如果我一边给你机会,一边又和代宁泽纠缠不清,才是对你最大的伤害。”
苏母虽然走了,气氛却再也无法回复,蒋母蒋父心事重重,转回来看我们,“如果我的女儿真的是被你们害死的,我不可能拿着她的命换来的房子住!”
“二位可以用任何方式去调查,小渔的确是为了救小冉而死,并不存在所谓的谋杀。”代宁泽铿锵有声地出声,并不阻止他们,只将钥匙放在桌上,“二位查清楚了,随时联系我的助理办理过户手续。”
说完,拉着我走出了小区。
第二天,我意外接到了蒋父的电话。
“余小姐,我们可以单独见个面吗?”
“可以。”
蒋父那副纯朴的形象深深印刻在我心里,自然没有多想便点头同意了。
“那个,我们见面的事可以不告诉代先生吗?”他既而道。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他约我的地方有点远,我辗转了一个小时才找到,那里是一处无人的公园。
我下车时,蒋父已经等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根大烟管。他所在的位置临湖,湖水照出了他佝偻的背,这副样子弄得我鼻子无端发酸。
“蒋伯父。”我轻声叫。
蒋父转脸,露出满面的皱纹,“我找余小姐来没有别的事,只是想问问小渔生前的事。”
我轻轻哦了一声,点头,“可以。”
他假咳了一声,“我听说,她跟你的表哥有过关系?”
这话一出口,我怔在那里。蒋小渔和表哥彭生的事情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蒋小渔那么不待见彭生,不会对自己的父母说才是。
但他已经问出来,我只能点头,“的确,他们有过关系,但,也算不上交往。”
“但我听说,你表哥用一些事威胁过我女儿。”
我震惊地看着他,这些事蒋小渔只跟我说过,他怎么知道?
“另外,我还听说,我家小渔喜欢的是别的男人,那个男人很优秀。”
“伯父,您到底想表达什么?”他能知道这么多,我没办法再绕下去,索性直问。
蒋父再次假咳,“我知道的是,余小姐你离开过代先生,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家小渔喜欢上了代先生。你表哥知道后用这件事威胁我们家小渔,逼她发生了不正当关系。你回来后,你的表哥一定把这些事告诉了你,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这才对小渔动手的吧。”
“这些事……到底谁告诉您的?”
那人知道不少事,却巧妙地扭曲事实,误导了蒋父。
“你别问我从哪里知道的,只需要告诉我,我们家小渔是不是你怀恨把她推下去的
“我没有!”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