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捂住被拧得红肿的手腕,沈新月只能硬着头皮跳了下去。
所幸梯坎不高,落地的时候只是崴了一下脚,现在她胆战心惊,脚很不争气地不住发软。
她清楚,如果不拼尽全力逃跑的话,今天必死无疑。
“救命啊,有人要非礼我!”
沈新月一边继续喊,一边扶着墙壁狼狈地往前面走。
上面的人见路被堵住,困在原地不断地往下面张望,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跳下去。
“是谁在那里?”
内森和付翼刚执行完任务,两人正准备去喝一杯,恰好挑选的酒吧就在这附近,没想到在路上听到有女人在呼救。
内森觉得声音耳熟,就带着付翼跑了过来,不料还真是沈新月。
沈新月见到熟悉的面孔后终于撑不住坐到地上:“内森救我!有变态在跟踪我!”
内森向付翼使了个眼色,付翼立马朝沈新月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伸出手把沈新月扶了起来:“十七小姐你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熟人,真的是谢天谢地。
“到底是什么人在追你?”
“我……我没看清楚他的脸。”沈新月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
天色太暗,加上那人似乎还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更加难以辨认。
“地上凉,快起来。”内森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这时,付翼跑了回来:“大哥,让他给跑了。”
等他跑到刚才沈新月跳下来的地梯坎往上看,人已经跑走了。
“跑了就算了,人没事就好。”
付翼这才看到向他们求救的女人的脸,吓成这样都没哭,倒是少见。
“这位是……”
沈新月仰头看着面前银白色头发的外国男人,内森的朋友吗?她看着面生。
“十七小姐。”内森向他介绍。
算起来他们确实没正式见过面,虽然付翼回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沈新月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微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一丝嫌恶。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沈新月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扶着墙不确定的再看了一眼。
与外面舞池的热闹喧嚣不同,抵在墙角的男女擦耳磨鬓,女人娇嫩欲滴的朱唇主动贴上男人的嘴角,男人似乎并不满足,搂过女人盈盈一握的细腰,吻得更加激烈,场面显得露骨而香艳。
沈新月下意识往墙壁后面躲了躲,看着那女人熟悉的侧脸,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亲密了好一会儿,女人才挽着那个男人的臂膀,扭着腰肢往包厢那边走了。
沈新月移出身,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在阎霆轩办公室看到的绿旗袍吗!
当时她还翻了个白眼给她,所以她才记住了那张脸。
难道,绿旗袍给阎霆轩戴绿帽子了?
胆子挺大啊。
沈新月吹了声口哨,确定周围没人看到她,慢慢跟了上去。
直到两人进入了一个华丽的包厢后,她才停下了脚步。
满意地看着手机里各个角度的照片,沈新月弯起嘴角。
和金主大人一拍两散之前,至少她还能靠卖几张绯闻照大赚一笔。
把手机塞回羽绒服的口袋,她小心翼翼地反身离开,没注意踩到了地上谁掉落的东西,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原本搂着女人推开门的男人,听到背后传来的声响后,警觉地停了下来,刀锋般犀利的眸光扫了过去。
深冷的眸子紧紧盯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他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人跟踪的痕迹,绝对不是错觉。
长发如瀑布般倾泻的女人,见他停了下来,扭动着腰肢,耸如小山的胸脯贴了上去。
“谨,怎么停下来了?”她修长的手臂勾住男人脖颈,催他快一点。
可能是自己的错觉,那男人回过头:“没什么。”
……
夜色深了。
沈新月独自走在大街上,这个点公交车和地铁早就关门了,路上连个能拼车的出租车都没有。
真是倒霉,早知道就早点出来了。
寂静的小巷子里,只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走的那一条小路虽不是主干道,却是通往另外一条车流量更多的街的必经之路。
那里应该更好打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