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点你要去问顾昭然,和我无关,要谢也去谢他。”顾易航面无表情,打开车子。
秦青抵住了门,浅笑道:“这次官司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我照常收取律师费,我并不喜欢和当事人在案件结束后,还有接触。”顾易航语毕,上车,将车门关上。
秦青看着他甩尾离开的车身,咬了咬唇,转身却见顾昭然站在那里等着她。
“你已经考虑好了吗?”顾昭然走过去,对她问道。
秦青伸出一只手,浅笑:“能进顾氏是我的荣幸。”
顾昭然握住秦青的手,眸子看着她,道:“为了我们的合作,不介意一起共进午餐吧。”
“不了,我还有事情。”秦青干脆利落的拒绝,连半分转圜也没留给顾昭然。
顾昭然眯起眼睛,刚刚她还主动邀顾易航,转脸却对他说没有时间,还真是不留情面。
秦青打开车门,并没有再看顾昭然,直接踩了油门离去。
手机铃声响起,她接了起来,声音放柔,带着几分笑意:“阿诺,坐飞机累不累啊,有木有乖乖听外婆的话啊?”
“妈咪,阿诺有很乖的。”奶声奶气的声音自那头响起。
“既然那么乖,那妈咪现在就去机场,等着接你,你说好不好啊?”秦青脸上溢满了笑容。
“嗯啊,阿诺好想妈咪。”
“妈咪也很想阿诺。”
许峰离开办公室后,邹景生打开抽屉,翻出一个碟片盒,碟片盒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邹景生抽出照片,上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十三四岁的他,一个是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那男人月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英挺俊朗,眸中带着慈爱地看着年幼的他,这是他和父亲唯一的一张照片。
无论心智多成熟懂事,幼年的他也是渴望父爱的,母亲从来不向他提起,而在十岁左右,有个男人忽然来找他,说是他的父亲,他起初也质问为什么抛弃他们母子,后来被男人慈爱的态度软化了。
他知道母亲并不喜欢提及父亲的事,所以和父亲的来往全都是暗中私下的,他一直瞒着所有人,他以为他瞒得天衣无缝,可殊不知母亲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点破。
在病床前,她和他说了很多,也不怪他以前私下和父亲见面,但是要求他不要再想着报仇的事情,但是他不做到。
四年前,父亲和他说,只要在忍耐等待一段时间,他的原配妻子就会病逝,到时候接他和母亲一起回邹家,光明正大的给予他们身份。
从那时候起,他就觉得有了期盼,时间一点点近了,就再父亲要将他们接回邹家的前夕,父亲因为贪污案被捕了,数额巨大,家产充公,被叛死刑。
在他以为一家人就要团聚的时候,突发了这样的变故,瞬间将他的希望化作了泡影。
当年,会和潘霜霜走得近,只因为她是当时还是公安局长的潘东华的女儿,他需要潘霜霜这层关系疏通,让父亲可以在牢狱里好过些,索性他也没有告诉过潘霜霜他就是邹斌的儿子。
谁能想到,a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邹市长,一朝败落,铛铛入狱,还身染疾病,最后未等行刑,病死在狱中,最后只有一个私生的儿子记得他。
邹景生运用父亲转移在海外的资产,一步步扩大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能收手,这个仇必须要报,尤其是捏造假证陷害父亲的顾易航。
如果当年不是他走得太急,如果当年他知道念染要嫁的人是顾易航,那么他一定会阻止。只是现在回不去了,伤她已是必然,他的仇却不可不报。
邹景生握了握拳,将照片塞回碟盒中,放进抽屉锁好。
现在所有的准备都差不多了,只要等待风暴的降临,抓住最准确的时间,将敌人击溃,那一切就都可以落幕了。
至于念染,他相信时间足够弥补伤痛,她也会慢慢释怀的,而且顾易航身上还背了个定时炸弹,只要那个爆炸开来,念染一次性痛够了,伤彻底了,也许能更容易愈合。
邹景生眸光微微闪烁,手背青筋微凸,坚定了下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