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染捏着顾易航的手,有些用力,似乎这样就能转移她的痛楚。
意识渐渐清醒过来,顾易航的脸也清晰起来,她看着他,有些疑惑地拧了下眉,问道:“我还在医院?”在手术前,她就疼得几乎没有意识了,但她清楚的记得送她来医院的邹景生。
“你做了阑尾手术,现在麻醉刚退。”顾易航说完,顿了下,又补充道:“是邹景生送你来的。”
念染抿了抿干燥的唇,垂眸看到自己握着顾易航的手,他的手背被捏得红通通的,她惊了下,立刻要放开他的手。
顾易航收拢了下手掌,握紧不放,对念染道:“没事的,你要是觉得疼就掐我。”
麻醉退后,伤口确实不免疼痛,念染向来忍痛能力一般,但真让她捏顾易航减轻自己的疼痛感,她是不做到的,她摇了摇头道:“其实也不是很疼,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顾易航看了下时间,刚过十二点,想起邹景生说她一直没吃喝,便问道:“要喝水吗?”
“嗯。”念染点了点头,醒来后就觉得口干舌燥的。
顾易航将保温杯里的水倒在小杯子里放凉,再将念染的病床向上摇了一下,调到最舒服的姿势,又给她多垫了一个靠枕。
“不烫了。”顾易航很自然的先抿了一口试水温,再坐到念染身边。
念染伸手要接过来喝,没想到顾易航直接把杯子喂到她嘴边,她低着眸子,就着顾易航的手,慢慢地小口小口喝水。
喝完之后,还是觉得咳,看着保温杯,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顾易航抚了抚她额际垂落的发,轻言轻语道:“不能喝了。”
念染抿了抿还有些干燥的唇,收回目光。
顾易航轻拍了拍她的头,像安抚小孩一样,柔声说了句:“乖。”
等到九点,顾易航隐约觉得不安,再次拨念染的手机没打通,他便打到了顾宅,是佣人接得电话,说念染没有来过。
挂了之后,他在手机通讯录里翻出姜灵的号码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念染和你在一起吗?”顾易航直截了当地问。
“没有啊,”姜灵在看到来电显示是顾易航的时候惊了下,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她,反应过来后,急问:“念染不在家吗?她中午打了个电话给我,我正在开会所以关机没有接到。”
“你知道她还有可能会和谁一起吗?”顾易航听到姜灵的回答后,眉头又拧了几分。
姜灵想了想,除了她以外,念染很少跟朋友或同事混到那么晚,且还不打电话和顾易航交代。
莫非是
姜灵脑中闪过一人,她迅速对顾易航道:“你等一下,我问问看,一会儿联系你。”
说完立刻挂了顾易航电话,拨了邹景生的手机,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邹景生的声音还明显得在压低。
“念染在哪里?”姜灵有一种直觉,她很笃定念染正和邹景生在一起,问话的时候也就很直接。
邹景生也并没有打算隐瞒,顾易航迟早是要知道念染住院的,要让念染放下对他的防备,那就要先表示出诚意,瞒着只会让她起疑。
“在市人民医院,做完阑尾手术正睡着。”邹景生撇了一眼念染,对姜灵道:“你联系顾易航来守夜了,半夜麻醉退了,伤口就会疼,我要回家了。”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一个普通朋友要把病患交还给家属一样。
姜灵听到念染做手术,心里咯噔了一下,眉头深拧:“好,我知道了。”
当顾易航接到姜灵电话,得知念染在医院,立刻收拾了东西,开车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