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袁修月的主动,忍不住低吟一声,离灏凌反客为主,将吻加深。
此一时,院外夜色正好。
寝殿里,春意无边。
——
一夜无眠。
花依依的双眼,哭的早已肿成了核桃。
一早起来,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巧儿备车,准备在与袁修月请辞之后离宫。
按理说,花依依此行入宫,是为了长乐帝姬的百日宴,如今百日宴尚未举行,实在不该离开,但当巧儿看到花依依哭肿的双眼后,却什么都没敢说,便依言备好了马车。
用过早膳,花依依便前往夜溪宫与袁修月请辞。
花厅里。
袁修月正在用膳。
看着眼前低眉向下的花依依,她黛眉轻皱着放下手中碗筷:“花姑娘要走?”
“是!”
不曾抬眸,花依依语气清幽道:“在这深宫之后,我已毫无留恋,不走……只会碍了别人的眼!”
闻言,袁修月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了。
自昨日与花依依促膝长谈,再有林盛的禀报,她便早已料到花依依会走,却不曾想,她走的竟然如此之急。
“花姑娘!”
从膳桌前起身,缓步来到花依依面前,袁修月低眸凝望着她红肿的双眼:“你觉得这样走了,他会安心么?”
闻言,花依依苦涩一笑:“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时间久了,他自然安心!”
听花依依此言,袁修月不禁暗道一声果然!
果然如离灏凌所言,花依依并没有打算,依她的意思行事!
“花姑娘!”
敛起心神,深凝着花依依,袁修月语气清幽道:“花姑娘,喜欢赌博么?”
花依依黛眉微蹙,抬眸看向袁修月。
看着她红肿的眼眸,袁修月心下五味杂陈。
“我这里,有一个赌局,若是赌赢了,得到他的心,若是赌输了,姑娘也可以死心了!”轻叹一声,她凝眉问着花依依:“花姑娘,可敢赌么?”
闻言,花依依心下一窒!
“我敢!”
直视着袁修月的双眼,花依依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
眸华微垂的看了眼脚下,袁修月抬眸与花依依四目相望:“若我说,让花姑娘,以自己的全部身家来赌呢?”
“那有何惧?”哂然一笑,花依依无所谓道:“若是能得到他的心,即便你让我赌上自己全部的身家,我也敢赌!”
轻轻的,点了点头,袁修月笑了:“姑娘不怕输的一败涂地么?”
“我现在本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了!”不以为然的自嘲一笑,花依依轻蹙着眉,眼中浮上丝丝希冀光芒:“皇后娘娘的赌局,到底是什么?”
语落,眸华瞬间澄亮,花依依再次转身,直挺着背脊,一步一步远去。
袁修月说的对,她大可要他负责,先要了他的人,但那个时候,她便一定失了他的心。
与其如此,倒不如她还他自由,撤下他心中所有的负担。
如此,他便可以活的无忧无虑了吧?!
唇角的咸涩,直冲五官,轻轻勾起红唇,花依依仰头望天,却无法抑制眼角滑落的泪水。
她,爱他。
却可以不要他。
只因如此,他可以活的更好。
只要他活的好,她甘愿放手。
如此,便是她花依依对爱情的执着。
依稀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初见之时,冥冥之中,她与他对视一眼,便从此沉沦。
缓缓的,自唇角扬起一抹倔强的弧度,花依依紧锁着眉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为他,无论做什么,她都无怨无悔。
哪怕,是分离,是永别!
花依依离开之后许久,离萧然仍旧怔立在御花园中。
他没有去追,也没有离去,只是那样……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玉箫,怔怔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俊脸之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纱,抹不去,揭不开……
——
夜,已深。
依偎在离灏凌怀里,听着林盛的禀报,袁修月眸色微深,对他轻摆了摆手。
“奴才告退!”
轻轻躬身,林盛退出寝殿。
“林盛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将袁修月的身子扳正,离灏凌紧皱着眉宇,俊逸的脸上,满是莫名。
方才,林盛所禀,正是离萧然和花依依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切。
袁修月轻挑了挑眉头,枕着他的手臂轻叹道:“就如你所听到的,先生和花姑娘经历了那么多,还是分道扬镳了。”
闻言,离灏凌面色一沉:“白日他们来时,不还好好的?”
“嗯!”
轻点了点头,袁修月在离灏凌怀里闭上双眼:“两个人分开不见时,确实好好的,若是凑到了一起,便不怎么好了!”微微睁眼,袁修月将花依依说过的话,一一转诉给离灏凌。
听完袁修月的话,离灏凌轻勾了勾唇:“若果真事情至此,那么宁王兄对花依依并非无情才对。”
“是!”
莞尔一笑,袁修月在离灏凌怀里轻噌了下:“只不过……你我这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心头一热,伸手捧住袁修月不安分的小脸,离灏凌深邃的眸海中,光华点点:“你聪明绝顶,难道就没办法让宁王兄看清楚自己的心?”
袁修月笑,轻吻他的唇,“办法不是没有!不过……”
被怀里的小女人吻的心旌荡漾,离灏凌微微蹙眉:“不过什么?”
抬手抚上他的眉心,袁修月轻道:“我这个办法,需要有人配合,这个人还必须是花姑娘熟悉之人!”
“你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