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忘情蛊 58

盛世嫡妃 宁心锁 3402 字 2024-04-21

但是此刻,真的还不是时候!

有他在前,她身后的雷洛和袁明月自然马首是瞻!

见状,离灏凌眸色微深,并未多说什么,他手臂下滑,将棉帘放了下来。

须臾,姬恒关好了车门,马车再次启动向前。

深凝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独孤辰双眸微敛,心中思绪飞转。

依他皇弟的说法,如今袁修月命不久矣!

可此刻她与离灏凌在一起,却并未表现出一丝虚弱之态……

心思微转,以己之心,去揣度袁修月的心思。

他本就微深的眸子,不禁蓦地又是一沉!

“岳王殿下?”

在他身边,负责引路的太监唤了三次,却仍不见独孤辰回声,便只得一脸为难的看向边上的雷洛。

接收到太监求救的目光,雷洛微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独孤辰:“我们先进离宫吧!”

“王爷!”

仍旧懒懒的倚靠在离灏凌的温暖的怀中,袁修月心中思虑重重,久久不曾出声。

淡淡回眸,独孤辰睇了眼身边的袁明月,不禁冷笑着叹道:“你妹妹方才就在马车里,她既是看见了你,你却为何不上前与她相见,你可莫要忘了,本王是因何带你来离国的?”

闻言,袁明月身形微颤。

“王……王爷!”

心思飞转,她颤手抚上自己受伤的脸,然后颤声说道:“奴婢方才想着,自己的脸毁了,不知若妹妹问起,该如何解释!”

听她此言,独孤辰瞳眸微缩:“你是想说,因为本王毁了你的脸,你是为了本王好,所以你才不敢去见她?”

“不是?”

急忙摇头,不敢去迎霜独孤辰冰冷的眼神,袁明月垂眸轻道:“奴婢的脸,是自己不小心划到的,与王爷无关!”

“你最好记住自己此刻说的话!”

冷冷一哂,独孤辰轻夹马肚,率先前行。

见状,雷洛急忙跟上,而袁明月则是既惊又惧,微转过头,又深深的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忘了一眼,她便也跟了上去……

——

马车顺着大街一路向南,直至南城门,而后穿城而出,于一片苍茫之中继续向南。

马车里,袁修月并未去关心马车到底要去哪儿,而是眉头微锁着,偎依在离灏凌怀中,久久不曾出声。

静默许久,见她一直不语,离灏凌眉宇轻皱了皱。又过了片刻,仍旧不见她出声说话,他不禁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弯唇笑问:“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我在想明月!”

淡淡抬眸,迎向离灏凌深邃温暖的双眼,袁修月苦涩一笑,有些伤感的缓缓叹道:“记得五年以前,我刚从云阳回府,那个时候姐姐对我倒也还不错,但如今我与她,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却已然姐妹陌路!”

闻言,离灏凌轻抿唇角,将拥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这世上的事,总是世事难料,谁也不知将来会是如何,过去她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如今再见你,她自然会心虚!”

“可我……”

袁修月想说,对于时日无多的自己而言,亲情毫无疑问是难能可贵的。

“那现在呢?”

声音低低的,醇醇的,离灏凌在袁修月耳边轻轻喃道:“如今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舍得离开我么?”

闻言,袁修月原就勾起的唇角,不禁再次上扬。

自离灏凌怀中起身,她转身搂住他的脖颈,扬眉吻上他轻勾却微凉的唇!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一吻,便是她给他的回答。

因袁修月突如其来的吻,离灏凌身形微僵!

心下微窒了窒,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吸吮她的唇瓣,并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绵不休!

一吻终落,他们二人皆已气喘吁吁。

深深的,凝望着袁修月因方才深吻,而红扑扑的面颊,离灏凌心意一动,忍不住俯身轻吻她的脸颊!

“呵呵……”

因他的轻吻,而觉得痒痒的,袁修月的口中,忍不住逸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听着她悦耳的笑声,看着她如红苹果一般的笑靥,离灏凌眸色微暖,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其中,有苦涩,有酸涩,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眼下的的丝丝甜蜜!

就在此时,马车骤停,姬恒的声音十分突兀的在车外响起:“皇上!”

“何事?”

眉宇紧皱着,面色微露恼意,离灏凌语气不善的哼声问道:“马车怎么突然停了?”

他要去的地方,在京城以外。

这会儿子工夫,根本不可能抵达!

“皇上!”

吱呀一声,将车门打开,姬恒撩起门外的棉帘,面色凝重的对离灏凌道:“是岳王!”

闻言,离灏凌眸色蓦地一沉,而袁修月则是心下一惊!

独孤辰此刻怎么会在离国?!

心中暗自思忖着,她抬起手来,撩起车前的棉帘。

车帘打开后,车外的寒风夹杂着雪花,顿时铺面而来。

因迎面而来的雪,而微眯瞳眸。

定睛看着不远处挡在马车前的三匹骏马,她视线上移,直直望入独孤辰那一汪深邃微寒的瞳眸之中……

果然……是他!

自得知袁修月中了忘情蛊毒之后,独孤辰便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终是于今日抵达离都。

任何人都无法体会,他一路上那种既担心,又心疼的忐忑感觉。

他怕,他怕自己赶到之时,袁修月已然毒发,正生不如死!

他怕见到她憔悴的模样。

但是此刻,远远的,瞥见袁修月隐于马车之中的那双黑亮幽深的瞳眸,他心弦微松,终于将自己的高悬的一颗心放下,暗暗在心底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她,眸色淡然清澈,并不似他想像中的那般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