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夜雨的笑容缓缓收敛,与此同时,五根半尺长的钢针,蓦然被他紧握在手中。
“师尊,你曾一再告诫弟子,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得动用这种有伤天和的术法,然今天弟子危在旦夕,却不得不违背当初的誓言了。”娄夜雨仰天狂吼,似在忏悔,亦似在祈求师尊的谅解,颤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青玄道人在天之灵的敬畏。
随即,当他满面狰狞的低下头来,那一双星目,全然被一片腥红所代替。
再然后,那被视为禁忌咒语的口诀凌厉出口,“无天无地,无法无尊,无我无相,无生无死。我欲神魂锁空间,术法邪中来…”
随着禁忌咒语的念出,娄夜雨的天灵处陡然飞出一缕轻烟,那烟雾飘散,组建笼罩了这方天地,最主要的,是将邪影所在位置锁定。
此刻,邪影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只感觉周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根本动弹不得。
“尝尝这一针刺骨的滋味吧。”说着的同时,那被娄夜雨拿在手中的钢针,也是猛然朝着泥人的腿上扎去。
“啊…”
同一时间,邪影双手抱腿惨嚎了起来,消瘦的身躯,不断在地上打滚着。
细观之下,在邪影的左腿上,竟有一根尺长钢针穿透而过,鲜血,正疯狂的涌现而出。
“停,停手啊。”那种钢针刺骨的痛处,令邪影发出了求饶的讯号。
“停手?”
娄夜雨一声冷哼,“不是他妈要杀我吗?怎么,不杀了?”
“住手,我全告诉…你,只要你住手。”邪影颤抖着身躯,咬牙说道。
“抱歉,晚了。”
虚眯而起的目光,绽放出骇人的杀机,“我说过,想杀我,就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现在,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
“邪影,死…”
又是一根钢针出现在娄夜雨的手中,他凶意滔天,狠狠的将钢针刺落而下。
“劈…”
却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陡然间,一道震天雷霆狂劈而下,其速之快,完全已超出了光的极限,狠狠劈落在娄夜雨的头顶。
“轰…”
娄夜雨的身体,被劈的凌空飞起,鲜血飘飞的同时,又重重摔倒了地上。
“是天罚。”
震惊的抬起头,看着那漫天即将下落的雷霆,邪影放生狂笑,“娄夜雨,你逆天而行,杀普通人在先,又盗取天机在后,这次的百死之劫,恐怕神仙都救不了你了,哈哈哈…”
“霹雳雳。”
说话间,那漫天雷霆犹如愤怒的海啸,在万里苍穹之上直线而降,朝着娄夜雨所在之处,近乎疯狂的坠落而下。
“妈的,今天就是我死,也要在死之前解决了你。”娄夜雨的双目中,爆出一抹疯狂,那种疯狂,亦让天威都束手无策。
那双颤抖的手,狠狠捏着泥人与刚针,最后向着一起合去…
“娄夜雨,你干什么,不要,啊…”
惨叫过后,邪影重重的栽倒在地,他的头上,插着一根闪亮的钢针…
“好,很好。”
邪影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认为手到擒来的少年,竟然让自己付出了重伤的代价,不由的一双眼睛布满了全然的杀机。
“好你妈。”
然相比于邪影,娄夜雨更加的怒不可揭,这是他出道以来,首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你以为有一把灵剑就能很牛逼吗。老子偏不信这个邪。”说话间,一道以三昧真火凝聚而成的长刀,便在娄夜雨手中现出了虚幻的形体。
那长刀,绽放出的三色火芒,仿佛要将青天燃烧,令得整片天空都出现极尽扭曲之感。
“邪影,尝尝老子火焰炎刀的滋味吧。”
话落,娄夜雨就如一匹横空出世的烈马,在疯狂中奔跑而来,举起的火焰刀,似开天之刃狂劈而出。
霎时间的天地,满是长刀火焰…
“小子,那就来吧。”
灵剑一摆,搅动八方风云,剑光出世,挑起遮天光幕,邪影形似疯魔般的状态,犹如一具魔鬼,势必要将面前的对手无情斩杀。
“轰。”
“轰轰轰…”
两人接下来的打法,完全没有了任何招式可言,那是力量与力量的对轰,刀与剑的每一次碰撞,都会拼出漫天流光火雨。
一时间的山脉,昏天暗地…
而这种极端消耗力量的比拼,于娄夜雨而言是最吃亏的,因为全凭三昧真火凝聚出的火焰炎刀,本身就需要大量的道气支撑,所以很快,他的额头上便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然骨子里的那份冲动与倔强,让娄夜雨咬紧了牙关,再将火焰加强,长长的刀光上,竟一下子冒出了四种颜色。
“四象真火?”
望见那闪烁着四种火焰的刀光,邪影忍不住的惊呼。如果说娄夜雨的三昧真火他还能勉强接受,那么眼前所见的四象真火,着实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那些道门中的祖师爷,也不见得能修出这种焚天燃海的火焰,根本这种火焰就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今天,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这片天地。
“还算你有点见识。”
娄夜雨脸上的青筋暴露,目露凶光道:“接的下我这一刀,我俯首认输。”
“四象斩,灭世。”
那一抹刀光出世,彷如抹杀生灵的天光,在虚无之中贯穿而来,其后以雄霸九天的神威,朝着邪影当头劈落。
“九灵剑诀,陨杀。”
面对娄夜雨的最强一击,邪影也是不敢小视,长剑挥起,暴起漫天长虹,向着那一抹刀光迎击而去。
时间,空间,万物静止…
视觉内,刀光剑影逐渐融合…
“吼…”
就在刀剑相拼的一刹那,其中竟传出呼啸天地的龙吼,那是兵刃拼到极限的镜像。
紧随其后,一股超强的冲击波,以刀剑相拼为中心点,向着四周猛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