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明恒的脸色并没有比余薇安好到哪里去。
从前余薇安分明是自己的未婚妻,结果订婚宴之后,不过三天时间,就成了自己的小婶婶?!
就算一开始是他做错,但是他都已经低声下气地道过那么多次歉了,究竟还要他怎么做才能把这事儿翻过去?
顾明恒心里也是存了气的,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可不多了去了?
以他顾家长房长孙的身份,在云水市这个地方,不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吧,但是想要找个女人还不是轻飘飘一件事?
要不是因为家里老爷子偏偏喜欢余薇安,他又何必将自己的脸皮丢到地上求着她踩?
顾明恒原以为,他低声下气地哄上几句,余薇安就会消了气跟自己重归于好。
毕竟正如他之前跟余薇安跟余薇安说的那样,他要是想让余薇安在云水市这个地方活不下去,那简直有太多太多的办法了。
可是没想到!!!
不过一转头的功夫,她竟然就搭上了顾南宸这个靠山!!!
顾明恒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很少见面的二叔,实际上是心存忌惮的。
不说他,就连他的父亲,顾家的长子,现任顾氏财团的掌舵人顾启元。
提起这个常年留在国外的弟弟来,尤其是在这次听说他要回国的消息之后,也仍然觉得有几分顾忌。
“二叔,我不知道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我这个做侄子的,到底哪里惹到您了,您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顾明恒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的功力实在太过浅薄。
然而,顾南宸却丝毫没有打算给顾明恒一个台阶下的意思。
他声音凛冽,语气认真正直,“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但是你父亲应该清楚,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
顾明恒原本就有些尴尬的笑意,更是僵硬的凝固在了脸上。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和我太太还要共进晚餐。”顾南宸的语言直白又委婉。
明摆着了,是要“送客”的意思。
顾明恒一脸愤懑地看了一眼车里坐着的余薇安,然而就算心存不甘,在对上顾南宸凛冽如到的眼神之后,也不得不离开了。
顾南宸回到车上,就见余薇安一脸的为难和纠结。
他看着顾明恒远去的背影,心里头的火气忽然就涌了上来,刚想再例行嘲讽余薇安两句,就听见她怯懦犹疑地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顾南宸啊……你说……我真的要管顾老先生叫‘爸’吗?”
顾南宸:“……”
顾南宸实在没想到,余薇安开口第一句话,竟然会是问这样的问题。
他目光直视前方,开车开的十分认真,然而微垂的眼睫之下,眼中依稀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满足和愉悦,却是无法欺骗他自己的内心的。
顾南宸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调节空调的按钮,又看着他的手搭回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
余薇安却像是被催眠了似的,只是看着他顾南宸的手指就看得快要入了神。
“不然的话,你以为呢?”
顾南宸十分绅士地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双雾沉沉的黑眸始终专注地望进她的眼里。
余薇安一瞬间又不自觉地开始心跳加快起来。
“唔,不用了……再说了,你不是说着最近会恨忙么。”余薇安目光躲闪地看向别处。
顾南宸就俯身凑近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恶劣又嘲弄的弧度,声线凛冽至极。
顾南宸说,“怎么,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算跟着顾明恒走了?”
听了顾南宸的话,余薇安下意识地一愣,第一反应是想往后退——没办法,每当顾南宸开启冷嘲热讽模式的时候,总会让她见点血才罢休!
然而两个人之间只有这么近的距离,顾南宸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余薇安跑掉!
一手拉开副驾驶这一侧的车门,另一只手快速用力地揽住余薇安的腰肢,紧紧地带向自己的怀里。
而从路人的角度看过去,则像是一对爱侣正紧紧拥抱着一样。
余薇安的心里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
顾南宸即便很多时候会言辞犀利,一次又一次地剜开她心里的伤口,下手毫不留情。
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之前,顾南宸从来没有过如此直接暴力的可能会伤害到她的行为!
然而就在这一秒!
当余薇安感觉到握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在狠狠用力的时候,她再次感觉到了从顾南宸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危险气息!
而现在……这个让她身体里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危险的男人,是她的合法丈夫!
余薇安一瞬间真的是有点怕了。
连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顾南、顾南宸……你放开……”
挣脱不开顾南宸的钳制的时候,余薇安死死地咬住顾南宸的肩膀,想让对方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放开自己。
然而余薇安这样的力道,对于顾南宸来说,还是没有任何影响。
“别乱动。”顾南宸低头,在余薇安的耳垂上,用牙齿轻轻地咬磨了一下。
是警告,是暗示,是提醒。
只是这样轻微的唇齿研磨,就足够可以在杯弓蛇影的余薇安身上,带起一阵无可抑制的颤栗了。
余薇安眼神有些空洞迷茫,微微仰起头,看着紧紧将自己禁锢在怀里,并意图往车上带的男人。
心存畏惧。
恰好,这时,顾南宸深邃幽幽的视线,也正好向她看过来。
两个人的时间在空气中交缠了片刻。
然后余薇安就听见顾南宸说:“如果你不想面对顾明恒的骚扰和挑衅,就乖乖听我的话。”
一听到顾明恒的名字,余薇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想起今天顾明恒和何冰露两个神经病接二连三的找自己麻烦,余薇安对她们的忍耐力几乎已经到了一个上限。
顾南宸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当然,如果你心里对他仍有余情未了,那就当做是我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