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高见面色泛白,“这可如何是好?”
“想来世子年少气盛,等着咱们好吃好喝的待着,时日久了便也忘了这小哑巴的存在。到了那时候,咱们就……”公孙真做了个“咔擦”的动作。
林高见点点头表示赞同,“那就拖!”
“小哑巴已经在供认状上画押签字,只要世子爷松手,官粮的案子当下可结!”公孙真循循善诱。
林高见恍然大悟,“那就这么办,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誉王世子,但也不能让丞相失望,更不可让摄政王查出端倪!”
公孙真行礼,“大人英明!”
然则上了大堂,林高见瞧着底下的钟弗,还是难免有些腿软。
“世子爷,您……”林高见让了座。
“今儿是你审案,可不是本世子。”钟弗往边上一坐,“我倒要好好听听,所谓的杀人偿命到底是个怎么玩法!”
音落,林高见深吸一口气,端正了身子坐稳朝堂,“来人,传原告!”
老鸨和龟公,连带着惊鸿阁的一些姑娘都上来跪地,齐刷刷的冲着林高见磕头。
“大人,媚儿死得冤,您可一定要秉持公道!”老鸨扯着嗓门哭。
“吵什么?”林高见甚少升堂,一听得女人间尖锐的哭声就觉得脑仁疼,“有话说话,有事说事!”
老鸨的哭声戛然而止,狠狠的剜了赵靖一眼,这才抽抽着说道,“回青天大老爷的话,事情是这样的!今儿是咱们惊鸿阁的好日子,媚儿姑娘您也是知道的……”
“咳咳咳……”林高见一阵咳嗽,老鸨当即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改了词儿。
“整个代州府的人都知道,今儿是咱们惊鸿阁的好日子,想来大人也是有所耳闻的。”老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媚儿姑娘养在惊鸿阁数年,民妇静心调教,好不容易等着花开落地,今晚可以出格好价钱,谁知道……”
林高见面上有些惋惜,“媚儿姑娘……可惜了?后来呢?”
“大堂内竞得高价,民妇就想着让媚儿回房先行准备着,等着一夜春宵!哪知道这个天杀的……”老鸨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连赵靖看了,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强了人家媚儿姑娘。
老鸨泣不成声,“青天大老爷啊,您一定要为媚儿姑娘做主,她死得冤!被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给糟践了,她死不瞑目啊……请青天大老爷为民妇伸冤……杀了这没人性的东西!”
林高见一拍惊堂木,底下瞬时鸦雀无声,俄而又转头望着一旁记录的公孙真,“这小子叫什么来着?”
公孙真也是愣了一下,当时就按了个手印,还真没问过这哑巴叫什么名字!一直以来,都哑巴哑巴的叫唤着……是以他也答不上来。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林高见有些不耐烦,若不是因为钟弗在场,估摸着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大人,他是个哑巴!”公孙真压低了声音。
林高见顿了顿,“会写字吗?”
赵靖不做声。
“看样子,不只是哑巴,估计还是个聋子!”林高见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