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愣在那里,蹙眉望着他,一语不发。
这男人的心思太细,连魏淑歌和赵远南都未曾想到的事情,他却想得如此周到细致,难免叫人心底发怵,脊背发凉。心思太细的人最是敏感,往往能深谙一切。奈何,他又惯于隐藏自身情绪。
披肩落在身上,赵靖不觉得暖,只觉一股寒意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东方未明的手,力道恰好的摁在她的肩头,眼里的余光却落在了跪地的魏淑歌赵远南身上,“皇上不知轻重,是奴才们伺候得不好,是以……”
赵靖猛地睁大眼睛,“出宫是朕自己的主意,跟谁都没关系。奴才们只是跟着朕罢了,你莫要……”
还不待赵靖说完,东方未明已经握紧她冰凉的柔荑,“走罢!”
“去哪?”她愣了半晌,心头揣摩着他此刻的意思。
“皇上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难不成还打算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东方未明干笑两声,“饶是皇上敢吃,杜鹤鸣也不敢做!”
赵靖没有吭声,被东方未明牵着往外走。
世人皆知,小皇帝实实幼稚,且任性妄为!
魏淑歌和赵远南紧随其后,暗自对视一眼。听东方未明方才的意思,似乎大有追究之意!若是追究下来,魏淑歌和赵远南身为赵靖的随行,怕是在劫难逃。
出门的时候,尚书杜鹤鸣已经赶了回来。皇帝到了自家门前,本该是何其荣耀之事,可到了杜鹤鸣这里,却欲哭无泪。
仲怔片刻之后,杜鹤鸣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赵靖和东方未明跟前,高呼,“参见摄政王,参见皇上!”
瞧,这人果真是墙头草,见风使舵的好手!
这天下都是赵靖的,可杜鹤鸣在尊称时却将东方未明的位置,摆在了赵靖这个皇帝之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赵靖虽然是皇帝,但是……在所有人的眼里,摄政王东方未明的威慑力与地位,远胜于赵靖这个小皇帝。
“杜鹤鸣!”赵靖甩开东方未明的手,径直走到了杜鹤鸣跟前,“你自己看看朕手里的盘库,这尚书府的库房里堆着多少东西!江北难民,苦不堪言,你身为朝廷命官却不思报效朝廷回馈百姓,是要把这些东西都带进棺材里吗?”
一番话,说的杜鹤鸣身形微颤。
赵靖饶是喊破了嗓子,也不过是个傀儡;可东方未明不一样,此刻若是不给皇帝一个台阶,就如同不给东方未明一个交代。
杜鹤鸣当即磕头,“微臣该死!微臣愿意倾囊相付,送与江北百姓!”
金丝绣着祥云的黑靴无声无息的落在杜鹤鸣跟前,杜鹤鸣屏住呼吸,脊背上一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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