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如雨也看出来了,赵靖走得一手烂棋,难怪没人敢跟皇帝下棋。皇帝的棋艺,是在太差!可皇帝又想赢,赢不了又着急,一着急就方寸大乱。方寸大乱,乃是下棋的大忌!
齐如雨的棋走得极为稳当,步步为营,进可攻退可守。
三局下来,赵靖满盘皆输!
赵靖满是懊恼的神色,整张脸黢黑,“为何朕总是输!朕不信,朕不信为何连皇后都赢不了?”
齐如雨行礼,“皇上恕罪,臣妾……罪该万死!”
“也就是你们齐家人,敢赢朕!”赵靖显得有些倦怠,“皇后不必如此,起来吧!朕不怪你,朕只是觉得朕堂堂男儿,竟然赢不了一个女子,传出去朕脸上无光!”
齐如雨忙道,“皇上此言差矣,臣妾乃是皇上的妻,不管皇上是输是赢,都是咱们的家务事,跟旁人没什么关系。皇上既然对下棋如此感兴趣,臣妾愿意日日陪着皇上下棋,只要皇上不嫌弃……”
赵靖起身,“朕累了,今儿不想下棋了!伺候朕歇息吧!”
一听这话,齐如雨瞬时面红耳赤,胸腔里的一颗心砰砰乱跳。抛却齐如雨的身份背景不说,这眉眼间羞赧之色,与这张精致无比的容色合在一处,还真是堪称人间绝色!
魏淑歌进了寝殿,默不作声的燃了香。谁都知道皇帝喜香,且只爱这一种香,每每安睡,都有燃香的习惯。
赵靖望着齐如雨,微微勾起唇角,笑得那样邪肆不羁,意味不明!
清香袅袅,寝殿内,伸手不见五指。
赵靖端坐,不动神色的饮茶,那番的沉稳,视一切如无物的从容不迫,仿佛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声音,都与自己无关!她的眼角余光能清晰的看见床榻上的赵远南,将那冰凉的玉,都彻底暖透了……
赵靖离开的时候,齐如雨刚刚醒转,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对于身体的变化,她是满心欢喜。此生唯一的一次经历,都是在那山匪洞内,还是在那样恐怖的状况下。当时只觉得疼与耻,而昨夜如梦似幻,齐如雨如今想起,还觉得面红耳赤。
她终于成为了帝王的女人,终于可以在后宫抬起头做人!
简兮带着凌音公主来请安的时候,齐如雨正坐在梳妆台前。看一眼那孩子,齐如雨脸上的欢愉快速褪却,只剩下冰冷的厌恶。极其厌恶,厌恶到了极点!仿佛那孩子是个该死的东西,理该被千刀万剐!
这样的眼神,让凌音吓得躲在了简兮身后,“娘亲!”
“没事的!”简兮行礼,“嫔妾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皇上昨晚留宿栖梧宫,想来皇后娘娘很快就会有好消息!凌音,还不快给娘娘行礼!”
小丫头很是聪慧,一岁多的孩子,在母亲的熏陶下,知晓了很多东西!
“娘娘!”凌音磕头,奶声奶气。
齐如雨猛地拿起桌上的粉盒丢过来,孩子躲闪不及被撒了一脸,当即嚎啕大哭。惊得简兮慌忙转身抱起了孩子,一脸的惶恐与惊惧,“皇后娘娘?她只是个孩子!”
“滚!”齐如雨厉喝,“滚出去!”
孩子还在哭,简兮顾不得其他,赶紧抱着孩子离开栖梧宫。原本是来看看情况,想着也许能撞见皇帝,没想到……
简兮心疼,瞧着孩子满脸的粉,一双眼睛急得通红,“快去找太医,要是这些香粉入了眼睛里可怎么得了!快去!”
身边的奴才急急忙忙去找太医,谁不知道皇帝最疼爱的便是凌音公主,要是公主有什么闪失,谁担当得起?
褚云阁的宫女,第一时间跑去找了赵靖,因为事儿……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