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眸色微沉,“他在提醒咱们,要行事小心!放心吧,他不会告诉齐云山的。左不过他那一句有舍才有得,倒是得好好的想一想!”
“茶,没喝!”赵远南掀开杯盏,眸中略露愁色,“这是否意味着,他不赞同皇上此次的避而远之?皇上,柯伯召乃是齐云山的门生,会不会出卖咱们?”
“他虽为丞相,却被齐云山压了一头,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的为齐云山卖命吗?我本就是无权无势的傀儡帝君,为人卖命和挟天子以令诸侯相比,不是高低立见?”赵靖起身,负手在寝殿内慢悠悠的踱步,“去请太傅入宫,就说朕有要事与他商议!”
“这些年皇上从未请过太傅入宫!”赵远南有些为难,“而今这样是否会惹人非议?摄政王府那头……怕是会起疑心。”
“不去招惹齐云山,摄政王府就会对朕深信不疑吗?”赵靖问,“之前不招惹齐云山,是不想把自个放在台面上,免得成了旁人的俎上鱼肉。一直以来朕都摆明立场站在摄政王府这边,是以就算朕去找齐云山,齐云山都未必肯见朕。但现在不一样了!”
赵远南不解,“哪里不一样?”
“十三舞勺之年将至,朕这后宫恐怕也冷清不了太久。”赵靖意味深长,“皇后失宠太久,后宫唯有凌音一位公主,你可知有多少人将眼睛落在了这后宫里?后宫与前朝,惯来密切相系,齐云山也要为自己考虑了。若是朕一直无所出,皇后一直失宠,那他齐家早晚会变成东方未明的囊中之物!”
赵远南恍然大悟,“所以皇上是在找台阶,让齐家能顺杆子?”
“去吧!”赵靖轻咳两声,不紧不慢的坐在窗台前,开始摆棋。
她便在这里等着,等着齐云山的到来。
或携手,或威胁,只要撼动了齐家,这出戏才会越来越热闹!
齐云山果真是来了,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锋。
齐家乃是大夏的开国功臣,虽已过了花甲之年,满头银发,却仍是精神矍铄,眸中奕奕其彩。甚至于比起赵靖,眼前的齐云山更显气色!
“皇上这棋艺是谁教的?”齐云山抚着胡子问。
赵靖捏着棋子,额头有些细密的冷汗渗出,“早些年跟着母亲在乡野间过活,百无聊赖的时候母亲便教我下棋。是以朕这棋艺也算不得棋艺,左不过是乡野之术,登不得大雅之堂!”
齐云山一眼便看到了赵靖额头的汗,“皇上不必紧张,这下棋也跟做人一样,得慢慢来。若是太着急,反而会失了方寸,得不偿失!”
“太傅所言极是,朕记住了!”当着齐云山的面,赵靖拂袖拭去额头的冷汗,却是一副少年人不服输的姿态。这个年纪的好强斗狠才是正常的,若是没有半分少年人的心性,反而会惹人生疑!
赵靖捏着棋子,瞧着棋盘上的厮杀,白子已然被逼到了死角。修长如玉的指尖,死死捏着棋子,指关节泛着瘆人的青白。
“皇上!”齐云山笑了笑,“慢慢来,不着急!”
赵靖抬了头,盯着齐云山看了良久,脸色愈发难看。终于,她眼睛里的倔强慢慢褪却,捏着棋子的手指紧跟着松懈下来。轻叹一声,赵靖脸上的紧绷之色彻底垮塌,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朕输了!”
齐云山等的便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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