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伯娘拉着王显隆,正怒气冲冲的和母亲理论。
天昊就艹了,这摆明是恶人先告状嘛!
九伯娘本来要狠狠训斥一通,但一见天昊那张脸,心里也猜到了大半,这才没了底气。她指着天昊质问道:“就是你伤了我们家显隆?”
母亲唤道:“昊儿,你来了!不要怕,把事情说清楚,娘为你做主!”
“嗯。”天昊应道,毫无惧色的望向九伯娘说,“大娘,他额头的包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以众欺寡,一帮人打我一个!”
“你……你胡说!”
“谁在胡说,演武堂随便找人问一下就知道。”
九伯娘一时语塞,目光投向王显隆,见后者下意识的低了低头,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
“这帮死孩子,一天到晚没事干就知道打架!”九伯娘一边咒骂着,一边拉着王显隆出门。
母亲跟着出去:“九嫂,话都没说清,怎么就走了?”
送走了瘟神,母亲蹲下身来心疼的问:“孩子,疼吗?”
“没事儿,小伤。”天昊勉强挤出笑容,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还说没事,你看你……”
母亲忙拿出伤药给他敷上,很快,一张脸就贴了好多张狗皮膏药,惹得天昊哧哧直笑。
丫环芸儿提着一个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进门就委曲的说:“夫人,他们太欺负人了!”
“怎么了?”
“你看……”芸儿抬了抬手中的篮子。
“怎么才这些?”
“就是啊!他们竟然说我们这个院里都是女眷,要从今天起缩减用度。我呸!分明就是克扣。什么家族收支紧张,要减少开销,根本就是借口。说什么都是女眷,天昊不是男人吗?太欺负人了!”
“他们竟然这么说?”
“是啊,他们还说天昊不是真正的王家人。太过分了!难道他们忘了,姑爷是入赘的吗?天昊还跟着姓王呢!更何况,姑爷当初可是拿出了十万两黄金彩礼的,难道还不够我们吃穿的吗?这些人,太不是东西了!你看,这菜叶都黄了,还能吃吗?”
母亲叹息了一声,只说明日去内务堂问问,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饭菜上桌了,母亲将一块肉夹到天昊碗里,自己吃着白米饭。
天昊望了望小碟里那一丁点肉块,将碗里的那块肉又夹给母亲,“娘亲,我吃过了。你也吃一点吧!”
又夹起了碗里最后一块肉,放进了芸儿的碗中,“芸姨,你也吃!”
母亲忙又将肉塞回了天昊的碗里,正色道:“傻孩子,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再说,娘亲也不爱吃肉。”说罢,夹起一片有些发黄的菜叶含进了嘴里。
天昊的眼睛有些湿润,前世的父母虽然也会将好的留给自己,但由于物质条件优越,远没有到一块肉都要让来让去的地步,这样的骨肉情深,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感受到。
只是,今天刚刚打过架,族里就缩减用度,这会是巧合吗?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