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雪肩膀上的伤口，流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势仍然触目惊心。

听见杜天凌问起白飞飞的名字，林芊雪狠狠愣了一下，然后凝视着杜天凌的眼睛。

“对不起，天凌。”

杜天凌的心里渐渐生出了一点不好的预感来。

“对不起，我把白飞飞，给弄丢了。”

白飞飞失踪了，在茫茫的大海上。

她为了救林芊雪，被人从船上用子弹射中，掉进了海里，不见了。

这样的事实对于杜天凌来说简直就像是世纪末的钟声一样。

那个曾经还鲜活着的生命，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消失了？

“不，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杜天凌小声地对自己说。

他勉强维持着理智，先是通知魏莱带着他手下的所有人到这个码头来，然后又通知了程雷这件事情。

程雷叫了救护车，把昏迷不醒的穆霆骁给接走，林芊雪捂着肩膀的伤口，本想要留下来，和杜天凌一起去把白飞飞找回来。

却被杜天凌拒绝了。

“你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她，芊雪，你是她的妹妹，她救你是理所当然的，至于她为什么之前一直恨不得你死，现在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这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寂寞了太久，在林芊雪的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的精力和心血，不想让林芊雪这样简单地就死掉。

又或许是骨子里的血脉在作祟，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亲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丧生。

还可能是白飞飞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恶毒的人，就算今天命悬一线的不是林芊雪，而只是一个陌生人的话，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杜天凌的脸上扯出了一抹看上去有些牵强的笑意。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芊雪另一侧没有受伤的肩膀。

“放心，这里有我，我一定会把白飞飞找回来，就算是要把这海底下的龙宫都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杜天凌说的信誓旦旦，可与其说他是在向林芊雪保证，不如说是在向自己承诺，一定会把白飞飞给带回来。

林芊雪看着杜天凌的眼睛，那里面就像是林芊雪几个小时之前在那艘船上看到的，黎明前的大海一样，暗藏着让人望而生畏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