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倩儿的父亲曾经在南疆等了她一辈子,如今,她便陪着他一道回去。
他生活过那么多年的地方,反倒是她最想要的归宿。
只可惜对自己的心意,她明白的太迟了。若是早些年便想明白了,他们何至于如此错过。
明明可以有那么多年的日子厮守,可却都被她统统蹉跎了。
只是这世上终归没有后悔药,若是一切能够重来,她当年便不会急着逃离温家,逃离南疆,而是去努力的和他好好相处。
其实他一直都在等她,只要她愿意回头,便不会始终孑然一身。
若是他们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那么他们的倩儿应该就会有不一样的日子。
可惜,凡事不能重来,一切都不过是她不切实际的奢望。
“那道长一路上多保重,若是有机会便给我们来信,报个平安。”轩辕启说道。
天圣道姑深深的看了轩辕启一眼,点了点头,“放心。”
悦悦也上前和天圣道姑道别,天圣道姑揉揉悦悦的头,盯着悦悦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孩子唯独这一双眼睛最像倩儿的父亲,也最像倩儿。
看着悦悦的样子,她便会想着倩儿这么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她没能陪着倩儿长大,真是毕生的遗憾。明明是她的女儿,可是对于倩儿的事,她却知之甚少。
不知道倩儿一点点长大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倩儿都喜欢些什么……
天圣道姑又抱了抱安安,安安难得的冲她笑了笑,天圣道姑也笑起来,倒是将离愁别绪都冲散了不少。“你们好好过日子。”天圣道姑看向了轩辕启和谢祎,“即便如今你们的身份有所改变,可我希望,你们能始终一心。只有家里人都一条心,力往一处使,在外人眼中才是无
坚不摧的。
“若是从里面先起了混乱,岂不是给了旁人可趁之机?即便皇家无情,可只要你们心里都是有情的,我相信你们能一直鹣鲽情深。”
“道长放心,我和阿祎自然不会像是旁人一样。”轩辕启握住了谢祎的手。
“好了,我也该启程了,我同一家商队说好了,和他们一道去南疆。”天圣道姑笑了笑,“不必悲伤,若有缘分,总还有机会相见的。”
“那道长保重。”谢祎笑了笑。
“对了,轩辕泽那个孩子,若是能保,便保住他吧!”天圣道姑忽然说道,“宸妃有千般错处,可那个孩子却是阿晟唯一的血脉了。”
阿晟终归是她眼看着长大的,若真让阿晟的血脉就此断送了,还是心有不忍。
阿晟对阿启还是情谊深厚的。
“我知道。”轩辕启点着头。“宸妃的确是罪无可赦,可孩子却是无辜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看在皇兄的面上尽力保全他。”
天圣道姑这才放心的抱着温家大巫师的骨灰坛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天圣道姑轻轻摩挲怀中的骨灰坛,“你也看到了,阿启一家都好好的,我相信他们会始终好好的。阿启大抵是像你,倒是这么多年都对阿祎一往情深。
“我只是希望,他即便是坐上了皇位,却始终不变。两个孩子都乖巧招人喜欢,你和倩儿在九泉之下,也该放心了。”
虽然天圣道姑说了不必让人保护,不过轩辕启还是安排了些侍卫暗中跟随,务必要将天圣道姑平安的送回南疆去。
一家人在道观呆了一会儿,便起身下山了。山风飒飒,倒是有了几许凉意。
就是一路上的一些黄栌树,树叶也开始略微变色了。可以想见,不必太久便能看到漫山的红叶,灿烂的一如春日里的花。
“再过些日子,这山里必然很美,到时候我们出来走走吧!”谢祎看向了轩辕启。
“好啊!你喜欢我们便出来走走。”
谢祎抱着安安,和轩辕启走在后面,而悦悦则蹦蹦跳跳的和珩儿走在前面,珩儿一直费心的照顾着悦悦。
悦悦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山林里,谢祎也笑了笑。只希望他们一家人,始终都能这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