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忧心,宫里宫外的事我都会盯着的,不会让一些琐碎的事影响到阿启。”
说了会儿话,谢祎也就先离开了。
宫中都在忙着国丧的事,宫外的那些流言谢祎倒是不再去留意。
过了两日便听闻太皇太后的病情加重了,太后也就带着不少人前往咸福宫去探望。
谢祎也见到了太皇太后,此时呆呆的躺在床上,只有眼珠子还会转动,否则那般样子,倒是要让人觉得是不是人已经没气了。
凑上前去和太皇太后说话,依然只是眼珠子动一下,周身都动弹不得。
“母后怎么会一下子病的这样严重?”宸太妃惊讶的说道。
温瑗询问了御医,御医也只说中风便是如此,中风严重了这样不足为奇,有不少中风的人只要没死便是如此的。
在有些人家,其实中风严重到这样的地步,后辈也未必还会尽力救助。
瘫痪在床的病人是很难照顾的,若是长年累月下来,着实累人。
“不管如何,都要尽力为母后调理好身子。”温瑗嘱咐道,却是定定的看了太皇太后几眼,眸光晦暗不明。
在咸福宫逗留一会儿,温瑗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只是让御医和咸福宫上下好好的照顾太皇太后。
魏恺还一直陪在太皇太后的床边,只是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呆滞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接二连三的变故给击垮了。
一直到夜里,宫中静谧了下来,温瑗才再次踏入了咸福宫。
咸福宫里伺候的人见到温瑗这个时候来,倒是有些诧异。
“太皇太后还需要静养,太后娘娘是否有要事?”丁公公小心的睇着温瑗的神色。
“哀家不过是有些担心母后,故而过来看看,丁公公不必多想。”温瑗走到了床边。
魏恺在宫人的提醒下才有些迟钝的给温瑗行礼,温瑗揉了揉魏恺的头,“母后这里自有人照料,你小小年纪可不能这样熬坏了身子,先去歇息吧!”魏恺呆呆的站着,也并不离开。
而这个保全,她需要想的更为长远一些。因为她已经这个年岁了,半截身子都埋入黄土之人,实在不知晓自己还能再活多久。
人生七十古来稀,她可未必能活到七十岁。只有在她活着的时候看到阿启这一脉都好好的,她才能安心闭眼。
“我本来也打算始终不告知他,只是眼下,情形不同。”谢祎咬着唇。她不得不承认,外面的留言让她慌了心神。
若是告知阿启,阿启也能事先有个准备。
“你是担心有人能证实阿启是倩儿的孩子?”
“是,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晓此事,最后又会做到怎样的程度。”谢祎握紧了拳头。
若真是让人证实了这个事,对阿启不是没有影响的。她希望阿启登基是名正言顺的,不被人非议。
虽说阿启手中有兵权,如今沈醉也在京城,若是想要强势夺取帝位并不难。
可不足够名正言顺,便会引来很多的非议和猜忌。她的阿启,她可容不得旁人随便议论。
当下,不能让人证实这件事,至少在阿启登基之前不行。
可要怎么做,一时她却并没有主意。
“猜疑和证实可是很远的差别,你不必太过担忧。这个世上,唯有一个人证实,才算是证实了,旁人说的都是没用的。”天圣道姑说道。
谢祎神色一凌,自然知晓天圣道姑说的是太皇太后。
的确,除非是太皇太后亲口所言阿启不是她的儿子,否则别人说的天花乱坠,自然都是没用的。
毕竟自己生的孩子,只有自己更清楚。而当年即便还有旁人很清楚此事,也必然被太皇太后给处置了。
何况以阿启的父皇对阿启的态度,阿启的身世,阿启父皇应该也是清楚的。帝后都清楚事情的严重,自然会将不该知晓的人都情理干净,不会徒留后患。
所以,她应该是不必太担心的。
只是太皇太后若是知晓这些流言,又会怎么做?一言不发,还是会站出来说阿启不是她的儿子?
若是寻常时候,太皇太后自然不会站出来说破阿启的身世,毕竟一旦点破此事,便会有很多的麻烦事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