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扶着谢祎往屋里走,走到回廊处,谢祎却只觉得肚子疼了起来,脚一软便要摔倒,好在锦月牢牢扶住了她。
“王妃这是怎么了?”锦月吓了一跳。
谢祎疼的脸色发白,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你别担心,或许是要生了,扶我进屋,然后去喊稳婆来。”
听公孙崖说过,她临盆怕也就是最近,或往前或往后几日的事。故而这个时候倒也并不惊慌。
前两日来的稳婆也说了,妇人临盆,从最初的疼开始,可还有好多个时辰要折腾的,故而也不必太焦急。
锦月见谢祎这样镇定,自己也平复了情绪,连忙扶着谢祎进屋,便急匆匆的跑出去喊人了。
经过了最初的一波疼痛后,谢祎倒是觉得肚子又不疼了,也暂时松了口气。
很快锦月的爹娘便跑来了,锦月的娘韩氏询问了谢祎一番,也觉得谢祎该是要生了,便让锦月爹赶紧去厨房烧水,她自己则去告知公孙崖等人。
公孙崖没多会儿也到了,倒是一直埋头铸剑的云献和叶子墨也跟着来了。
“这要生孩子也要有力气才行,趁着王妃这个时候还有些精神,还是要吃些东西。”韩氏说道。
“那我出去买些吃的,王妃婶子,你想吃什么?”叶子墨问道。
“什么都好,多买些,今日怕是婶子他们也没空闲做饭了。”谢祎笑了笑。
云献见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带着叶子墨先去买吃的了。公孙崖给谢祎诊了脉,又拿了一些血参片放在一边。
“比起上次临盆,王妃这一次必然要轻松很多,王妃放心就好,不必担忧。”公孙崖安抚道。先前王妃生小郡主,因为怀着小郡主的时候辛苦,寒毒入体也对王妃的身子有所伤损,故而不会过于顺利。
不过这一次不同,经过了这几年,王妃的身子已经调理的很好,又是第二次临盆,终归要轻松许多。
“我倒也并没有担忧,我知晓公孙先生会尽力帮我的。”谢祎笑了笑。“王妃心境平和,这就很好。”韩氏笑着说道。“先前便说好的窦嫂子可是凉州最好的稳婆,她手里不知道接生了多少的孩子,王妃也可以信任。”
谢祎和云献等人都随着公孙崖去了公孙崖位于凉州的宅院,凉州已经算是远离了如今的战场,故而倒也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百姓依然安居乐业,四处尽是一派祥和。
三进的宅院不算大,不过他们这一行人却还是尽够的。
宅院中的布局精巧,景色怡人,关起门来颇有一种山中悠然之韵,谢祎倒是很喜欢。
这宅子里公孙崖先前安排了一对夫妻守着,倒是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很干净,他们一来便可以住下。
“这里还真是很不错。”谢祎笑着说道。
“王妃便安心在此养胎,想必战事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王妃应该也不着急回京。”公孙崖说道。
如今王妃的身子沉了,自然也不适合千里迢迢的赶回京城去。何况战事没有结束,王妃想必也不放心在此时离开。
凉州离着战场那边虽然有三日左右的流程,可王妃有闻香蝶,也可以每日同王爷传信,知晓战场上的消息。
“那便多有叨扰了。”
“老朽曾也在摄政王府叨扰了许久。”公孙崖笑了笑,“王妃安心住着便好。”
公孙崖给云献和叶子墨安排了住的地方,师徒二人便忙着铸造神剑的事去了。
谢祎也就在宅子里住了下来,公孙崖让看宅子那对夫妻的女儿锦月来照顾谢祎。锦月今年十六岁,是个爱说爱笑的姑娘,特别招人喜欢。
谢祎也就听着锦月说起外面的一些趣事,倒也能打发时光。
看着锦月总是笑盈盈的样子,谢祎也不得不感慨,还是这个年岁最好啊!韶华正好,也还往往不必为生活的种种烦忧,是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
这日谢祎坐在院子里,便见锦月抱着一大束桃花走了进来,桃花灼灼,妖妖其华,倒是绝美。
看着这样明媚的桃花,谢祎也才真觉得春天是来了。大地回暖,万物复苏,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好看吗?”锦月笑着冲着谢祎跑过来。
“好看。”谢祎笑着点头。“倒是没想到已经是这个时候了,这桃花也开了。”